紋樣,隱隱泛著幾分莊嚴的氣息。
“師…”
望寧頭也不抬,長指指了指檀木桌上的幾盤點心。
容瑟嚥下到嘴邊的話,緩步走向檀木桌。
身形尚未坐穩,望寧合上靈帖,聲音平淡道:“下月你隨本尊去長明寺觀禮。”
長明寺中培育千年的佛蓮下月盛開,恰逢寺中舉辦內門比試,主持廣發靈貼,邀請仙門百家共享佛蓮開放的盛景。
佛蓮至純至潔,沐浴佛光而生,極具靈性。其香沁人心脾,修士聞之靜心凝神,免除心魔干擾,修行一日千里,乃是佛門至寶。
容瑟記得,上一世長明寺同樣送來了靈帖,彼時望寧正在閉關,靈帖由顏離山代為收下。
顏離山帶著顏昭昭與內門幾名天賦不錯的弟子前去,他則留在季雲宗處理宗門事務。
這一世,望寧沒有閉關,靈帖自然而然是送到望寧的手中。
不過。
容瑟輕輕開口,嗓音如空谷幽澗:“弟子能帶時雲一起去麼?”
比起與望寧共處一室,他情願與時雲待在一處。
望寧拿著靈帖的手一頓,庭霜院裡的空氣剎那凝固。
長明寺
暮色沉沉。
昏昧的天光透過窗柩落進來, 暈落在腳下光潔的地面上,如洗如灑。
望寧放下靈帖,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黑眸深不可測。
“他不行。”他的聲音又低又緩, 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容瑟袖中的手指蜷縮了下, 纖長的睫毛垂落, 遮住了黑曜石般的瞳仁。
他本來沒存多大希望, 望寧的拒絕在意料之中, 並沒有感到多失望。
又聽望寧低沉地開口:“月例都收到了?”
“收到了。”容瑟微微頷首,清冷的眉目像冰雪雕刻的冷玉:“多謝師尊。”
聲線清冽平緩,聽不出半點高興之意。
望寧幽深的眸緊盯著青年,臉龐輪廓鋒利,容瑟似乎…並不覺得激動?
—
秋泠院。
雀鳥扇動著翅膀,撲簌地落在敞開的窗柩前, 院中靜坐的少女陡然站起身,嫵媚面龐是藏不住喜色。
容錦興沖沖跑向窗柩,行至半路, 又停了下來。
她咬著下唇,死死盯著嘰嘰喳喳叫喚的雀鳥,眼神一點點陰沉下來。
三天。
整整過去三天。
本該送到她手上的月例,一直沒見蹤影, 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容錦捏緊衣襬, 轉身直奔內務堂。
掌事面露訝異:“容小姐?快請進。”
他畢恭畢敬迎上來,態度比之以前的不冷不淡,簡直天差地別。
容錦有一瞬間以為走錯了地方。
“不、不必麻煩。”她掩藏下眼裡的驚詫, 低垂下頭,纖細的身體瑟縮了一下, 看著很是楚楚可人:“小女想…想問問本月的月例是不是沒發?”
掌事眉目和善:“發了。大師兄按初入宗門的標準,一次性領了十二年零一個月的月例。”
“——什麼?!”
容錦猛地抬起頭,媚人的五官失去控制,扭曲得不像話。
掌事嚇了一跳:“容、容小姐,你…”
容錦回過神來,連忙重新低下頭,上一刻判若兩人的模樣蕩然無存。
她細聲細氣道歉,聲音裡帶出幾分啜泣:“那小女怎麼沒有收到…”
“大師兄沒告訴你嗎?”掌事疑惑不解道:“師兄明言,從本月開始,月例不分割任何人。”
“……”容錦手指攥緊,險些扯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