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大眼睛直直對上了近處那雙俯看而下的墨瞳——
結果那抹清幽的墨色中卻是澄淨一片,連一丁點漣漪都沒有掀起…
這便是自方才那一連串帶著嚴重目的性的舉動之後,這穿著白裙年僅十六歲的裴家小姐裴依第二次遭遇到了意料之外的狀況。裴依坐在地上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白皙的肌膚上透出健康的粉色,雪膚黑髮襯上點點細絨般的花瓣就像花間精靈一般漂亮,她仰頭張了張嘴似剛要說話,下一刻卻是被終於反應過來的女傭嚴厲阻止了。
“二小姐,您這是做什麼?您的女傭在哪兒,怎麼能讓小姐您穿著這麼不得體的衣裝在客人面前做出這樣的事來?!”引路的女傭在家裡權利很大,罵不了主子就指桑罵槐的點出傭人來懲罰,裴依的貼身女傭聞言只好硬著頭皮從不遠處的樹後閃出來,糾結的扯著自家小姐要求逃遁,裴依站起來拍了拍裙子,揚了揚眉瞥了一直站在一邊神色淡淡的晝焰行一眼,轉頭飛快朝著女傭做了個鬼臉,扭頭跑走了。
樹下的女傭有些凌亂,轉頭掩飾性的衝充晝焰行笑了笑,尷尬解釋道:“晝先生您見笑了,方才那位小姐正是老爺的二小姐裴依小姐,是裴薇小姐的親妹妹,之前一直在英國的寄宿制學校唸書,得知了婚約的事情才回來的。”
“嗯,”晝焰行聞言微微彎了彎嘴角,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禮貌笑容,“二小姐是個活潑的個性,裴老爺有福氣。”
女傭在那抹笑容之中應著點了點頭,心想這位晝先生真是個有涵養的,看來老爺這次的確給大小姐挑了個好姑爺,想著便是領著人繞過了杏樹,朝著內院伸出走去。
身後,風起花落,待到院子裡靜悄悄的再也沒有人影,一抹白色的身影一瞬從大樹後閃了出來,看著前方背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剛才那個,就是老爹給姐姐挑的未婚夫?”稚嫩的聲線,卻是冰涼的語氣,那天藍色的眼眸裡早已不是方才那抹天真的神采,話落,裴依冷冷轉身,冷冷開口,“走了阿花,回去收拾東西!”
“誒…誒?!”名叫阿花的女傭有些跟不上節奏:“收拾什麼東西啊小姐!”
“收拾行李,我們明天啟程去a市!”裴依的聲音遠遠從前方飄來,“老爹只是想和那個晝家聯姻吧,又沒規定哪個女兒去聯,家裡又不止姐姐一個小姐!~”
“啊…”
“啊?!”阿花徹底凌亂了…
小姐您不會是說真的吧您要去翹了大小姐的姑爺?!不要啊小姐您才十六歲啊未成年,未成年!
是夜,晝焰行在裴家最終敲定了專利轉讓合同,據說那一夜裴家當家人裴老爺拉著年輕的合作方董事長笑得心情那叫一個舒爽,喝得醉醺醺的一連拍著對方的肩膀說了一連串的後生可畏,四下的傭人們皆無聲腹誹,人都是老丈人看女婿橫挑鼻子豎挑眼,像您這樣拉著準女婿比親兒子還要親的,還當真是世間少有…
裴老爺年過五旬,早點喪偶膝下無子,唯有的兩個女兒,大女兒裴薇今年二十,性格淑婉,小女兒裴依年方二八天真活潑,均是老爺子的心頭寶。如今唸叨著大女兒的婚事,藉著酒興也沒了女方家家長該有的矜持,一杯白酒下肚,裴老爺咧著兩撇小鬍子輕揚的大嘴,呵呵笑道:
“晝總,不瞞您說,對於我小女裴薇的婚事,這些年我沒有少操心!薇兒個性善良,身體又不好,其實我並不挑剔男方家的家世,只求能找一個一心一意能待她好的人——當然,如果能找到即對薇兒好,家世又顯赫的人家聯姻,我自然是更加高興的哈哈哈,所以啊,難得,真是難得,晝總您跟薇兒見過幾面之後能如此投緣,這個,這個也真是緣分哇…”
裴老爺嘚瑟的晃了晃腦袋,叫來下人問了下今天的情況,下人只稱大小姐今天不舒服未能見客,裴老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