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以時日,他一定可以成為日本第一的職業球員,甚至是世界第一也有可能!”
他竭盡全力地想向繪里世描繪他認為有朝一日一定會實現的圖景:他會和凪誠士郎一起捧起大力神杯,開創劃時代的亞洲紀錄,讓“凪誠士郎”和“御影玲王”這兩個名字永遠銘刻在世界足球的歷史上,一如那些如流星長明的傳奇球員。
女孩站在原地專注認真地聽他說,並不像父母那樣對他的夢想嗤之以鼻,但也沒有做出和他的擁躉們一樣熱血上頭的激動反應,午後的日光落在她的臉上,光影明滅變幻。
她禮貌地聽他說完,然後開口問了一個問題:“那如果成為不了日本第一呢?”
在御影玲王對未來的規劃裡,從來沒有預演過這種情況。
日本第一也好,大力神杯也好,他知道這些事在許多人眼裡不啻為天方夜譚,但在他眼裡,正是這種挑戰性才值得去追尋,而他的世界裡,不存在“做不到”這個概念。
現在這種可能性被她直接地攤開揭露在他面前。
“我雖然不懂足球,但也知道那不是僅憑天賦就能一直獲勝的運動吧?御影同學是獨子,如果某天不想再繼續職業道路的話,還可以回去繼承家業,但凪這種普通人家的孩子該怎麼辦呢?”她溫和而冷淡地陳述道,“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御影同學能為凪可能會不受控制地墜向急轉直下的方向的人生兜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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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講夢想,榮譽,少年野望,她說現實,高考,沉沒成本,御影玲王有那麼一瞬間錯覺正站在他面前的並不是青春明媚的同齡少女,而是父親公司裡那些習慣把一切都放在天平上衡量計算以便找出最優解的風險投資分析師。
他明白了自己是無法用那些光輝燦爛的宏偉藍圖打動她的。
想了想,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了一片飄紅的股票軟體,將螢幕遞到她眼前。
“坦白講,我父親並不支援我當職業球員,所以我可能無法從家族那裡得到太多支援。”他坦陳道,“但至少凪未來的生活還是可以保證的,如果——”
天知道說這話時他的內心都在滴血,但他還是咬牙說了出來:“如果凪真的完全對足球不感興趣,那我也絕不會阻攔他。”
他的執著終於讓繪里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情,目光瞥過螢幕裡密密麻麻的股票指數,她略一沉吟,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那我試試吧。”
御影玲王知道她的“試試”會對凪誠士郎有用,但沒想到會這麼有用。
他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知道繪里世會怎麼說服那個性格散漫的天才,於是在徵得她的同意後悄悄跟在了她身後。
學校的水塔高臺上,她和凪誠士郎背靠背坐在一起,把手臂擱在曲起的膝蓋上,有些漫不經心地說:“凪,要去踢球嗎?”
“嗯?”低頭扒飯的少年拿筷子的手一頓,習慣性地一口回絕,“想想就好麻煩,繪里是收了大少爺的錢來給他當說客了嗎?”
“是啊,把你賣了個好價錢哦。”她說,“既然暫時找不到夢想的話,那要不要去試試新的可能,畢竟御影同學說凪很有天賦,而且我有幫你爭取到失業保險。”
“就算繪里這麼說,但是踢球還是很累啊……”
凪誠士郎慢吞吞地抱怨了一句,扣上便當盒把它放在一邊站起身來。
心急如焚的御影玲王以為他是失去了耐心準備離開,正準備衝出去親身上陣說服他時,他轉身蹲下身來,從背後環住了還坐在地上的繪里世,一點一點地收緊手臂,直至她整個人被包進他的懷裡。
他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低頭與她四目相對:“那繪里要陪我。”
他強調道:“到我厭倦足球為止——哪怕是我厭倦了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