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推給了他。
頂著小羊頭像的人給她發了個微笑的顏文字:【你好,我是冰織羊 】
頭像很可愛,打招呼的語氣也相當溫和禮貌,但和他一起進入遊戲後繪里世就發現,他打遊戲的風格和給人的印象截然不同,如果要形容,那就是兇殘的絞肉機和精密的劊子手的結合。
遊戲螢幕裡血花四濺,她心生不忍地滑動搖桿,不去看匹配對手的慘狀,在心裡默默地祈禱希望他們今晚不會做被羊生吃的噩夢。
為了跟上他的節奏,她不得不也加快了操作,操縱螢幕裡的人物追上他。
草叢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讓他警覺地調轉視角,呈現在螢幕裡便是人物微微側頭,確認是隊友後才稍稍放鬆了戒備的姿態,再次上膛瞄準,轉身與她後背相抵。
隊伍頻道彈出一個系統預設的笑臉:【你很厲害。】
【elysiu1226:謝謝。】
【elysiu1226:你也很厲害,感覺已經是職業電競選手的水平了。】
很久沒有進行這麼高強度的遊戲操作,一局下來手指難免酸澀,她停下來活動掌指,抬頭就看到場上凪誠士郎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另一個人起了衝突。
,!
正巧看到凪誠士郎被過掉後重重地摔倒在了草皮上的那一幕,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匆匆拒絕掉了冰織羊新一局的組隊邀請,向他說明自己這邊有事要處理後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裡。
沒想到這個看著弱不禁風的小矮子身體機能竟然會這麼強,凪誠士郎倒在地上,沒有衣物阻隔的手臂重重摩擦過粗糙的草皮,帶起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他低頭看了眼被磨得通紅的肘彎,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
清羅刃回身射門,足球撞入球網,落地骨碌碌轉動了幾圈。
他衝凪誠士郎做了個挑釁的手勢:“你,出局了。”
真是,莫名其妙。
“還沒完呢。”凪誠士郎慢慢地從地上坐了起來,“你……”
“凪,怎麼回事?”
頭頂響起的擔憂詢問讓他渾身繚繞的低氣壓剎那間驟然消失,他眨了眨眼睛,裡面迅速氤氳起一層水汽,仰起臉來可憐兮兮地衝她哼哼唧唧:“……好痛。”
繪里世半蹲下來檢查他的手臂,確認沒有挫傷破皮後就明白他只是在對自己撒嬌,但這間訓練室的確是他事先預約的,他會覺得委屈也無可厚非。
本來想起身去和闖入者交涉,卻被凪誠士郎抱住了腰埋進了頸窩裡,她無奈,只好舉手出聲示意:“不好意思,沒記錯的話這間訓練室是凪預約的,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能出現在這裡嗎?”
好煩——
如同跳舞一般把足球靈巧輕快地在雙腳間傳遞的清羅刃不耐煩了起來,抬腳踩住了它,心想這裡哪來的女生。
他回頭。
彷彿撲面遭遇強光,那張漂亮到可以攝人心魄一般的面容映入他的眼簾,一瞬間讓他忘記了所有言語,只覺跌入了一汪浩瀚深靜的海洋裡,想要避退卻掙扎不得。
“你……”
並不知道自己現在像是網路上本來張牙舞爪但在看到貓條後眼神瞬間變得清澈起來的貓咪,他張了張嘴,過了一會兒才找回聲音,侷促地問:“……你是誰?”
:()退休守護者在藍鎖當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