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個寒顫,甚至不敢不回答她的問題,用幾乎帶上了哭腔的聲音結結巴巴道:“我……我之前是暇中的……”
聽到了初中的名字,繪里世一愣,從這張差一點就要哭出來的臉上終於找到了一絲稀薄的熟悉感,沒辦法,她初中時打過的不良太多了,不可能記住每個人的臉。
略一思考後,她直接掐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透過他左邊犬齒位置的突兀缺口找回了更多的記憶,微微點頭:“啊,對,你這顆牙是我打掉的。”
“是嗎?”士道龍聖興致勃勃地湊近觀察,對他說,“那你運氣挺好的。”
對他的仇恨也沒有到再見面還要再把他打一頓的程度,繪里世放開了手,從口袋裡抽出紙巾來擦拭手指。
她感到不解,以至詢問:“有錢來東京鬼混,為什麼不去把牙鑲上?”
“……”
好歹也算叱吒東京不良圈的人已經快要自閉,半個反駁的字都不敢說,灰溜溜地夥同同伴一起溜走了,士道龍聖舉高雙臂發出怪聲:“今天——我們——包場——!”
那群人離開後糸師冴把棒球帽拿下來透氣,他的額髮被壓得有些塌,看上去比平時的樣子多了幾分稚氣,漂亮的松石綠瞳孔中印刻的依然是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冷淡,讓人想起冬日覆雪的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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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說,來和我們踢球吧。”士道龍聖指了指糸師冴,又看向繪里世,“足球是揮灑生命力的活動,可以讓所有的壞情緒全都燃燒掉,你應該試一試。”
繪里世只覺得運動這種事會耗費她的生命力。
但她還是輕輕嘆了一口氣:“為什麼一定要和我踢球?”
“因為你很強啊,我說過的吧?”老實說士道龍聖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但他在面對自己感興趣的事物或人時總有驚人的耐心,“你是把自己打磨成刀劍的人,而我希望透過你來充分地淬鍊自己。”
感覺如果不答應他,他會繼續以這樣的毅力鍥而不捨地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她摘掉帽子夾到脅下,解開略有些鬆散的馬尾重新紮高,走到場邊放下帽子和脫掉的衛衣外套,折回來站到了禁區外。
日光從她的背後照下來,把她的臉籠在一層朦朧流動的光暈裡,但在士道龍聖眼中,恆星聚變坍縮釋放的光熱此時也不會比她的眼睛更耀眼。
那是無盡遙遠星系寂靜無光的黑暗天幕被裂變的超新星點燃,星塵與光焰的碎屑迸濺開來,不為人知地孤獨燦爛著跨越億萬光年,跌進了岑寂的海洋深處,要再造出一個新的宇宙,他一直想要親眼目睹的景色。
他笑起來。
“看仔細了啊——糸師冴——”
透過對她身體外形的觀察對她的足球水平就已不抱任何希望,如果要想接住士道龍聖這暴烈至極的全力一球,照她的體型就算動用上全身也有可能落空,他想讓他看什麼?她失去平衡狼狽倒地的樣子嗎?
糸師冴因此而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還是抬眼看了過去。
他看到一個躍起的身影。
的確如他所預料的一樣,想要接住這球,她必須得調動起全身,但結果卻與他所設想的截然不同。
她不是面對風暴的小舟,而是躍出海面的長鯨,尾鰭拍岸,掀起滔天巨浪,呼嘯著從他耳邊席捲而過。
:()退休守護者在藍鎖當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