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閣,出來後人們都已經忘記他的名字了,所以都叫他做護書老人,他自稱姓崔,我們也叫他崔護書,老來無事,就在他家裡開辦了一個童學院,教導這鎮南未入學的兒童,很受我們尊重,昨天師傅讓我們來送點茶葉給他,就發生了那件事情。”那個沉穩的伏虎門弟子一路帶著陳玉和蕭若佩兄妹往鎮南去,另一個弟子則帶著雲葉去了找鎮御,讓鎮御派人去各處客店酒樓尋找那個下毒之人的下落。那人邊往南走邊向幾人介紹那個老人的情況。
尚仁鎮與青松鎮大不相同,一是靠近皇城,受皇氣薰陶,自然佈局大氣,屋舍肅整,沒有青松鎮那種隨和的感覺,尚仁鎮走在街道上的人神sè都是靜穆的,行禮作揖十分恭謹而規範,這種氣氛讓人不由自主的會嚴肅起來,“人同則和,人和則順”,尚仁鎮就像一條循勢導誘的河道,人就是裡面的水,都在順著這條河道生活。
到了鎮南的時候,蕭若佩似乎感覺到了這水的源頭。
眼前是一片幽深篁竹,一條曲石徑,把這片地方隔絕於鬧市之外。竹隨風動,徑通幽處。水聲鳥語,隱藏其中,風弄竹葉之聲,竹林深處傳來朗朗讀書聲,數聲相雜,又涇渭分明,互不相侵。
見到竹林,蕭念竹丟下大夥,一個人就鑽了進去,一踏進竹林,她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逍遙之界,來遠源長。蒼聖為天,靈護化地。法高峰孤,功成而退。古有大能,佑我人興。王道初始,蕭皇率濱。……”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帶領著一片清脆童音唸誦著逍遙界《輔書》,只此書音,讓人不由清心靜聽。
蕭若佩正疑惑蕭念竹怎麼一下子就安靜了,走到了竹林,心念忽地一動,每一步所踏,都像是踏在以前的腳印上,雖然自己看不到腳下又腳印,但卻這種感覺卻揮之不去。這種感覺,讓蕭若佩走路緩慢起來了,每一步踏出都是慎之又慎,這才明白了她為什麼會那樣的反應。
蕭念竹難得安靜下來,輕輕的折了一棵竹枝,邊搖擺著,邊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歌謠,她的歌聲伴雜著竹葉相撞的沙沙聲音,傳到蕭若佩的耳膜內,響起一片“嗡嗡~”的聲音,像鼓聲餘音一樣,在自己身周環繞不絕,書聲風聲水聲伴雜其中,凝而不分。竟然一下子就進入了這竹林的意境中,還藉著這叢幽竹引出了天道之音!蕭念竹的天分才是真正可怕。想起自己修煉震脈訣的時候那聲腳步,蕭若佩這才恍然大悟,那種腳步應該也是隻有她才能發出吧?不愧是十四歲就到意境的天才。
“金木水火,土風雷屬。堅生蘊烈,德動厲相。各分其主,永固乾坤……”蒼老的聲音像是從遠古而來,帶人親眼看見人類劃分三界的時候,讓人好像看見那祖先的開天闢地的威能,還有讓外族拜服的仁善。與蕭念竹的歌聲格格不入,蕭念竹的歌聲像是風一樣拂過人全身,而這個崔護書的聲音卻像是夏天時候一股冷水從頂上澆下來的感覺,這感覺讓蕭若佩清醒了過來。
那條石徑不長,幾人走過之後卻覺得頭腦清明,腦海像是剛被清洗過。就連那個以前來過這裡的伏虎門弟子反應也是一樣,以聲音醒人,這位崔護書的文道深厚,非同一般。在長生閣呆了幾十年,看的書不知道有多少,一身文道修為,登峰造極也是應該。
眼前一亮,穿過竹林,腳下是一個青石階梯,石階下方是一間被竹籬圍著的簡單寬大的屋子,書聲正是屋裡傳來。屋旁一條小溪流過,一架小水筒車被水流帶著緩緩轉動,從小溪裡汲取清水,匯入一個石頭堆砌成的小湖中,小湖裡架設了幾根通心竹筒,一根引向屋後菜地中間的一個水池內,一根引到屋前的水渠裡,水渠內一片清荷,嫩葉隨風搖擺,另一條則將湖水引回小溪,保持了水的流動轉換,使小湖內湖水的鮮活。
那蒼老而渾厚的聲音道:“嗯,先學到這裡,先生家裡有客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