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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寫了封信,又把許許多多他過去知道的有關鴉片有關貿易的知識以及弗朗索瓦跟他講過的歐洲的一些情況統統寫下來一股腦給許郊寄過去。許陽也知道,許郊不過是個七品官,真的關不了太多。可是小七叔費了老鼻子的力氣專門把他安排在一個歐洲商人往來最多的地方,不就是為了鴉片的問題麼?許陽知道自己真的太難為他的好三哥了,可是讓他把這些埋在心裡不說,那更不可能,只能儘量讓許郊多知道一點了。

可是再怎麼為國家的未來擔心,在這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社會里,許陽首先要做的依然是讀好他的四書五經,最少得考上個舉人,不然連起碼的有尊嚴的活著都成問題,別的一切想法自然只會是空中樓閣。

第九章

林如海的心情非常糟糕。

他回京已經一年了,種種跡象表明,他們的聖上,真的已經不是幾年前剛登基的時候那個勵精圖治的壯年帝王了。現在的皇帝水淵今年四十八歲,可是看起來卻足足像個六十歲的老人,常年的失眠與頭痛嚴重的腐蝕了他的健康,每逢節日,坐在太上皇一旁的水淵看起來甚至顯得比他六十九歲的滿面紅光的老父親更像個老人。

與健康一起被帶走的,是水淵的雄心與耐心。他的性格開始變得暴躁易怒,他開始貪圖享受,並且越來越聽不進別人的意見。

林如海於紫禁城中當值,聽著遠處傳來的土木工程的嘈雜,看著皇帝因為沉溺於魚水之歡而越發顯得蒼老的面容,還有那因為失眠而越發沒有祥和感似乎隨時都準備發怒的表情,心裡驀地蹦出了許陽提過的,一位歐羅巴的昏君說過的話“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那種不寒而慄的恐懼感襲上心頭,久久不散。

文淵殿的大臣們都很安靜,各自辦理著自己的公事,偶爾有實在不能直接做決定的才去問皇帝,幾個人不過問了三五個問題,看皇帝就已經露出了不耐煩的問題,剩下的只得先放在一邊,等明日皇帝心情好些再問。

林如海心中十分的壓抑,可是怪誰呢?自己還不是能不張口儘量不張口呢!德高望重如莫老,因為勸誡了幾句就被活活打死了,如今誰還敢多說多問呢?

一天的工作做完,林如海從都察院出來,對長隨道:“去許府。”

片刻行至許子清的侍郎府,林如海跟許家已經是很熟悉了,下人也早得了許子清的吩咐,也不通稟,直接就把林如海帶到了徐子清的外書房。

許子清的心情也很糟糕,他拿了一沓兒滿滿都是字跡的紙張,遞給林如海,道:“英吉利人實在可惡!借貿易之名,向我各口岸走私鴉片,這才下令全國稽查不過三個月,便在各港口逮住了將近二十個販賣鴉片的英國商人,盤問下來,竟都是那個‘東印度公司’的人!這英吉利國王瘋了不成?竟縱容商人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林如海一臉苦澀:“歐羅巴諸國本就與我國不同,據陽兒所說,他們那裡頗有些不以做賊為恥的風氣。有幾國國甚至給海盜頒發許可證,竟有國家鼓勵搶劫這樣子的事情……這向別國傾銷鴉片以圖暴利,又有什麼稀罕呢?”

“餓而為賊,情有可原;富而做賊,天理不容!一國的君王,竟大肆鼓勵臣民如此為禍他國,這算什麼事兒!”許子清氣的直拍桌子,喘了一陣子粗氣之後,居然又笑了:“好歹人家的國王禍害的只是外國!可咱們這位……”

林如海也默然無語。他們這位皇帝現在好一陣兒壞一陣兒的,正常的時候勉強算個正常的君王,也能下幾個正常的命令,這徹查鴉片走私的事情便是林如海趁著他情緒正常的時候遞上去的奏表。可是在某些方面也真是糊塗的太要命,發起怒來完全就沒半點的自控力。便是他曾經十分敬愛的皇后,不過是勸他幾句不要太過奢靡,便當場暴跳如雷砸了一堆的東西,連著幾個月沒去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