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周在斷玉這裡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斷玉說:“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你今天再出去一趟,到處好好找找,說不定野怪有重新整理,也說不定能遇到個boSS。”
常周道:“也只能這樣了。”
斷玉囑咐道:“整個迷失之地,每個犄角旮旯都要好好找找。包括那個有迷霧的地方。蛤蟆刺蝟通通消滅,蚊子雖小也是肉。”
“行。”常周往外走去。
斷玉一把拉住他說:“不管遇到任何生物,都要消滅,不要手軟,更不要心軟。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常周覺得斷玉這話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他點點頭朝院子外走去,小黑貓一溜煙跟了出去。
待得常周走遠,斷玉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一物,看了看,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在他手中,赫然是一隻蛤蟆。
“你決定好了?”
一個曼妙卻冰冷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斷玉連忙把蛤蟆揣回衣袖,朝來者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鐵大人。”
來者飄然而至,但見她身著黑絲長衫長裙,身量高挑,凹凸有致,面如凝脂卻冷若冰霜,腰懸一柄鐵尺,頭戴一頂高冠,上書四字:天下太平。
“你決定食蟾化身,再一次變為捕蟾者?”鐵大人秀眉微蹙。
斷玉答道:“是的,我也沒有別的辦法。難道大人願意為黑雞這小子破例伸出援手?”
鐵大人並未回答,只是說道:“破例是不可能的。一切皆是因果,打破平衡的並非那隻黑貓,而是他自己,他來到迷失之地之時,這裡的一切都受到了影響,包括你,不是嗎?”
斷玉點頭稱是。
鐵大人繼續道:“他來這方天地,這方天地因他而變,而這方天地卻又無法度他。所有這些,都是因果迴圈,我不可強加改變。”
斷玉道:“這方天地不度他,我來度他。”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蘊含力量與決心。
鐵大人冷哼一聲:“你連自己都度不了,還度別人?你就不怕從此魂魄消散?”
斷玉道:“我所牽掛之事已託付於他,就算是魂魄消散,那也是我的果。”
“好吧,隨你。”鐵大人道:“不過,我看他並非無情之人,他若是不願滅殺捕蟾者,怎麼辦?”
斷玉忽然朝鐵大人跪下。
“鐵大人,五十年前你幫我一次,斷玉懇求你今日再幫我一次,求大人施展幻境,讓黑雞……”
“哼,你好大的面子。”鐵大人打斷他的話。
斷玉不說話,只是重重地朝鐵大人磕頭。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
斷玉頭皮磕得破了,流下血來。
“好了好了,起來。”
斷玉感激涕零,抓著鐵大人的裙襬不住地道謝。
鐵大人雙眼一瞪罵道:“你放手,別以為你以前長得帥,我現在就不打你。”
斷玉訕訕一笑,連忙鬆手,站起來給鐵大人倒茶:“鐵大人,五十年不見,你一點兒都沒變,美豔更甚往昔啊……”
“一把年紀的糟老頭了,怎麼還是這般油嘴滑舌?”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那邊常周出了門便直奔各個刷怪點,從蛇坡到野狗灘,再到虎山,再到獠豬林。
到處都空空蕩蕩的,一個鬼影子都沒有,看來這些野怪是不再重新整理了。
穿過獠豬林,左拐前行,這片區域是之前沒有來過的,依舊是一片荒涼,兜兜轉轉了半天,除了看到一個石頭祭壇之外,什麼都沒有。繼續朝前走了兩個小時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