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面色詭怪,不知是何緣故?”
紫胤道:“酆都乃陽世陰司,鬼氣自然是重。此間生靈應受平都山靈氣所護,不至受鬼氣所侵。客棧掌櫃想是身體病弱,故未染鬼氣卻顯鬼態。”
“那……”紅玉遲疑一會兒才道:“主人來此……所為何事?”
“近來酆都地氣不平,然自有陰司主管,我便只是來一觀其因。”紫胤半闔雙目,慢道。
紅玉瞭然,只道:“卻有兩三個時辰方才入夜……主人慾去城中各處看看麼?”
“也好。”紫胤答道。
二人便出了客棧,去城中街道看了一番。
奈何客棧
在酆都城中街道細細走了一遭,未覺有甚麼詭處,只道酆都城中人人還是和樂安詳的。天色黑下前,街上店鋪小攤就已開始收拾打烊,兩人便返歸客棧。
客棧掌櫃的見二人方回來,問道:“兩位客官需用些飯菜麼?”
紅玉道:“掌櫃上兩樣家常素菜便可,有勞了。”那掌櫃便往後方伙房去了。
紫胤坐下,向紅玉道:“紅玉覺此地如何?”
“紅玉見識淺薄,不敢妄下斷言。”紅玉答,後又低聲道:“主人可替那掌櫃看看病因,也許方得個機會問問此地狀況。”
紫胤點頭道:“正有此意。”
待飯菜上畢,二人各自默默用了一些。
紅玉放下碗箸,朝那掌櫃走過去,自袖中取些碎銀,道:“這是三日的房錢飯錢,掌櫃瞧瞧可夠了?”
掌櫃也未抬頭,只接過,道:“是夠了,是夠了。”
“妾身紅玉,請教掌櫃貴姓?”紅玉作個萬福。
“紅玉姑娘,免貴姓豐。”豐掌櫃這才提起頭來。
紅玉側身指著紫胤道:“那是紫胤道長。” 紅玉又福一福身,道:“豐掌櫃,雖相識不長,妾身卻有事相詢。”
“紅玉姑娘請講。”
“您面色青黃有異,不若常人……這是?妾身與紫胤道長未有他意,只願一聞其因,豐掌櫃請勿見怪。”
豐掌櫃愣了一愣,當下猶疑一陣,方才道:“紅玉姑娘與道長不是酆都人,也定是知道酆都鬼氣極重。雖酆都百姓有平都山之靈氣相護,病恙者卻仍是不宜長留於此。我自約莫三四年前染病,未曾痊癒,便一直體虛,成這副模樣。”
“原是這樣。豐掌櫃可願讓紫胤道長為您診查一番?”
豐掌櫃見二人之氣不似凡人,清靈非常,就未有甚麼顧忌,到紫胤身邊坐下。
紫胤切脈瞧看,驚覺此人三魂七魄竟是少了一魄。
“可曾有人與你說過,你缺了一魄?”紫胤道。
“是了。曾有個醉道士與我這般說,可他成天醺醉,不甚清醒,我便不理會他。而今依道長所言,此事是真了。”豐掌櫃十分平靜說道。
紅玉在一旁道:“為何不早日尋他處修養,反是留在酆都?”
“早年娶了個渾家,我二人都不欲背井。雖住客不多,我容貌嚇人,不敢自去招呼,只因有些口碑,這客棧生計倒也是能養活夫妻兩口。”
紫胤取出兩符,交與豐掌櫃,又道:“你七魄中缺除穢,致體身陰陽失衡,鬼氣之陰行侵故體弱色變。此符燒於柴灶明火中,煮出之食服下,可保一歲內不受陰氣所浸。若聽貧道之見,掌櫃仍是移居他地為好。”
“多謝道長。”豐掌櫃起身作個揖。
紫胤還個禮,道:“出家之人,行善積德,不必言謝。尚有另一事須得請教掌櫃,酆都近來可有甚麼異事?”
“是有所聞,說是鬼界何處破了一口,好些鬼都想要從那兒出來哩。那些鬼進不了酆都百姓家門,故夜色下來,大家都待在家中,在外行走,怕是有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