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是以時常步行,一連七八天,兩人或是在一些山中游蕩,落者是在城鎮流連。
現在王鐘的打扮就彷彿一個帶丫鬟出門遊歷的書生,難免碰到許多事情,麻煩也是不少。
“公子欲取道衡陽轉折江西,不可不防。儒門百家之中勢最為強大,除兩大宗師之外,人才倍出,公子還是要小心。”聶小倩為怕惹出什麼麻煩。不厭其煩的叮囑。
“哦!”王鍾負手,雙眼望著蒼穹,回頭看了聶小倩一眼。
聶小倩毫不畏懼迎上目光,“我知道公子閒我嘴碎,只是以公子的性情,難免又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來。”
王鍾搖搖頭:“我並沒有怪你。”突然用手指面前一山,“你看這山怎麼樣?”
聶小倩朝王鐘的手指望去,只見這山不高卻茂密,兩條水道蜿蜒而過,並不見得出奇之處。
“這山很平常啊!”聶小倩看了看。她也粗通風水,但並沒看出什麼奇異之處,“公子。我們過了潭縣,延湘江便可到衡山,衡山乃是上古煉氣士居住方,第一代主人在上古之時就曾在衡山祝融峰上修煉過神火,公子前去瞻仰一下。也是好的。”
王鍾轉過頭道:“我來也正是此意。這中原大,自古以來修行煉氣之人不怕有千百億萬,遺蹟遍佈。各都修有神通,深明造化,卻埋沒在歷史虛空之中,想想也確實另人感嘆。”
“子不語怪,力,亂,神。自儒門過後,煉氣之士便不記載在書中。”聶小倩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儒門也煉氣。也修神通,怎不記載呢?”
“若人人都煉氣修持神通,那皇帝如何統治天下?”王鍾笑笑道:“就是這樣,歷代史家著書,其中仍舊多有鬼神之事,可見還是敢埋沒本心的,孔子只是不說神通,並沒說沒有神通嘛。”
“恩。是這樣。”聶小倩點點頭,“公子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什麼人?”
“這人號稱鐘山逸叟許仲琳,在修行界又稱做仙凡百曉生,曾經與家父有過往來,聽說他平生踏足大江南北,黃河東西,大漠塞外,海外諸島,什麼羅剎國,土耳其,甚至海外極西的什麼大不列巔國都曾涉足,從古到今的神,仙,怪,異之事都通曉八九,正邪兩道煉氣士無不與其結交,想要窮平生之力,把從古到今,所有修行煉氣之人做人物傳記,不使神仙之事埋沒於歷史之中,當年還步行上七殺魔宮問訊老主人一些事情,老主人也曾與他深談過呢,十分欣賞他寫的書呢。公子只要拜訪他,比親自走動要方便得多呢。”
“鐘山逸叟許仲琳。”王鍾突然笑了起來,原來這個許仲琳曾寫過《封神演義正是萬曆年間的人。
“什麼時候去拜訪一下。”
“這人居無定所,長年行走,倒是難得找到。”
兩人就要取道離開,突然,一陣歌聲傳來。
楊花落盡李花殘,五色旗分自北來。
太息金陵王氣盡,一枝春色佔長安。
歌聲如蕭蕭落葉,略帶淒涼,隨後歌聲一變,悲憤慷慨,卻又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天長白瀑來,胡人氣不衰。
落籬多撤去,稚子半可哀。
聶小倩一聽,便知這人唱的是〈推背圖中的三十二象與三十三象頌文。
歌聲又一變,卻不接到三十四象,直接第四十四象,歌中帶欣喜:
中國而今有聖人,
雖非豪傑也周成。
四夷重譯稱天子,
否極泰來九國春。
唱到這裡,那人卻不再唱下去,只嘆息道:“一代興亡觀氣數,茫茫天數不可求。”
這時,王鍾邊見從山腳下走來一個人,兩鬢見白,過了花甲,但精神爍爍,步履如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