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黃縣府有軍務在身,顧不得處理石城縣大大小小的事務,我等萬分理解。但依照規制,縣令不在,理應由縣丞代理縣令事!”
“縣丞不在,縣尉代之,縣尉不在,縣功曹代之,怎麼能輪到我們兩個哪怕在諸曹掾中都排不到最前列的人代理縣中諸事呢?”
老廷掾還沒說完話,法曹掾便直眉瞪眼瞪了過來。
顯然他以為老廷掾在推辭,因此有些惱火。
黃蓋眼睛一眯,不同與胸無城府的法曹掾,他一聽老廷掾開腔,就知道此人乃老謀深算之人。
因此黃蓋並不答腔,任由老廷掾表演。
見黃忠只是眯著眼看著自己卻並不說話,老廷掾也沒辦法,只得繼續道:
“依卑吏之見,黃縣府還是先任命本縣縣丞、縣尉,由縣丞代理民政要務,縣尉代理兵事,豈不正合適?”
“就算不任命縣丞、縣尉,至少也要先任命縣功曹、縣主簿……”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包括黃蓋全都明白了老廷掾的算計。
好傢伙,以為你個老傢伙開口是要推辭,敢情你是來索要官位的啊!
石城的縣丞和縣尉都在黃蓋來的第一天,被黃蓋當做前任縣令的同黨用同樣的罪名給殺了。而縣功曹和主簿也被黃蓋趕走了。
但這並沒有影響到石城縣府的正常運轉,因為被黃蓋驅殺的這幾人,之前也管不上什麼事。
把持石城縣的,正是黃蓋眼前這些控制著縣府各曹的掾史們。
黃蓋心中快速盤算起了利弊。
事出緊急,軍情如火,或許今天自己該妥協一次。
“你們應當監督檢查各個部門,糾正揭發他們的錯誤。你們在本職範圍內,辦理或應承事情,若有矇騙奸欺行為,我不管怎樣也不加以鞭抽杖擊的處罰,你們只是各自盡力盡心,不要給他們帶壞了頭。”
黃蓋臉色一沉,也不廢話,直接道:“既然諸位沒有異議,那便這麼定了。廷掾、法曹掾,本官先行告退,本縣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