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堅持要跟過去,真救了殿下一命啊,」尤溪發出悲哀的嘆聲,轉身對桑吉主祭說道,「請桑吉主祭施復活術,殿下的傷勢等回到天都城再治不遲。」
桑吉主祭搖搖頭,說道:「復活術並無法挽留天階強者的靈魂。」
「什麼!」千賀長琴驚訝的說道,「阿蠻的修為頂多隻有五階,桑吉主祭為什麼……」
「或許只有殿下才能給我們答案,」桑吉主祭說道,「阿蠻姑娘的靈魂並沒有消散,但是她肉體內靈魂的波動,確實是天階強者才可能具有的,我還是先替殿下緩解一下痛苦吧。」
天階之上是逆天的修行過程,光明系的回覆術對天階高手的傷勢的治癒作用實在有限,所幸天階高手通常都有極強的自愈能力。但是桑吉主祭毫不吝惜念力,若非沒有必要,他甚至想施展他在星辰之塔中領悟的復活術。
柔和的白光散盡,桑吉主祭拖著疲憊的身體,由弟子扶著退下去歇息,其他人則毫不敢鬆懈的圍在素鳴衍的身邊,甚至沒有餘暇去問千賀長琴奔雷原此時的情形。素鳴衍的身體被尤溪用柔和的氣勁托住,這樣才能避免某一處傷口受力過大,青菱站在他的身邊,用手輕撫摸他的臉頰。素鳴衍身上的血跡已經洗盡,因為疲備與創痛,他此時已沉沉睡去。
厄喀德靜靜的站在遠處,她進入天都城,才對羽嘉的武力有個大概的認知,加上尤溪受命向厄喀德透露黑礫原、奔雷原繼承之戰以及羽嘉為繼承之戰所做的準備,厄喀德才發現檀那明河就藩羽嘉的五六年間,羽嘉郡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可有可無的偏隅小郡。
佈防在青葉城與羽嘉城之間的兵力只是羽嘉軍事實力冰山露在海面上的一角,天都城、千賀湖谷的武力才是羽嘉郡最精銳的戰力,侍衛營進入天都城,天都城能聚集起來的五階戰士就高達兩千人,還有桑吉主祭召集起來的大量高階術士,素鳴衍獨自上路之後,編有四百名四階以上的千賀武士的左營就被調到天都城,烈炎魔弓、射影弓、精金十字弓等高階弓具使左營具備超一流的恐怖殺傷力。雖然這樣的武力跟帝國相比還顯得十分弱小,但是僅僅對於地方來說,卻足夠強大了。特別是尤溪透露他們準備割據羽嘉的用意,厄喀德心想,以這麼強大的武力,加上羽嘉特殊的地形,不難形成割據的計劃。
令厄喀德奇怪的是,檀那明河為何不去爭奪帝位,而是將主要精力耗費在割據羽嘉郡之上,要知道,羽嘉郡相比廣袤的青嵐帝國,實在是太狹小了,太偏僻了。以她這些天來對檀那明河的認識,知道以他的雄才大略,並不是沒有機會奪得青嵐帝位。
特別檀那明河明獨自前往奔雷原的舉動,讓厄喀德覺得檀那明河作為一名王者,身上充滿太多令人不解的矛盾與疑惑。
厄喀德站在嶺嵴上,似乎聽見遠處的水聲,心裡想:昨天的強烈震動與星耀原來是從奔雷原傳出來的,千年冰壩崩坍,賀蘭天湖倒灌燕雲,光明神羲和為何沉寂無聲?
第四章
一團晨靄似的霧氣纏繞著阮阿蠻嬌小的軀體,還沒有出現生命復甦的徵兆,但是以精魂之血訂立的血契之誓維繫的感應沒有消失,素鳴衍讓青菱扶著他孱弱的身體,凝視著阮阿蠻的軀體,龍魂被囚在蜇龍弓中近四百年的提奎因逃不脫魂飛魄散的命運,但是他殘存的最後一絲神識選擇與阮阿蠻的靈魂融合。
「水,滔天之水……」遠處嶺嵴上望哨的一隊甲騎發出歡呼般的叫聲。
素鳴衍掀開帷幕,營帳外的武士均露出見證奇蹟的欣喜。眾人皆知道水對燕雲荒原意味著什麼,皆策馬奔上嶺嵴,只見天際一道雪白的水線往這邊漫來,轟鳴的水聲,大地開始震動,賀蘭天湖倒灌燕雲,滔天洪水在一天後終於追了上來。
天湖之水一下子倒灌燕雲,從千丈之外的高處跌落而下,衝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