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卻開始為她接下來的衣食著落而打算。她從東歧的家中逃了出來,身上帶的錢財早已經花光了,只靠沿路替人看病收些微薄的診金過活。但進入梧州這個相對富庶的地方以來,人們都習慣了上醫館看病,不大喜歡請她們這種流動的藥師,因此已經一連有好幾天沒有收入了。這會兒見巫月心事重重,臉色看上去又分外蒼白,慕容娑月頓時心中大動,彷彿已經預見到了一大堆白花花的銀子在眼前嘩啦啦地滾動。“正所謂,醫者父母心,看你這麼困擾的樣子,我就出手幫你一次吧!”
“幫我?”巫月轉過目光不解地看著慕容娑月。
“包治一切病痛,包括心病!”慕容娑月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非常豪爽地說道。“看在我們這麼投緣的份上,我只會收你一半的錢——你也不用太感謝我,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熱心,習慣了!”
巫月看看她,心中也明白了十之八九,溫和地笑笑,說道:“姑娘真是好心人。”
慕容娑月連連擺手說道:“小意思,客氣了!”
當巫月與娑月沿著來時路,回到紛攘的街市時,蕭泰澤忽然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冒了出來,鬼魅一般地出現在二人面前,平聲說道:“大家都在找你,跟我回去。”說罷,便顧自在前面領著路,不緊不慢地走去。
娑月跟在後面,半眯起眼睛瞅著他,暗自捉摸道:“看這衣服,好像是煉妖師的法袍誒——聽說三壁之上的煉妖師的長相都不敢恭維,他又戴著面具,莫非是醜得不能見人了?不過看到煉妖師,還是第一次呢——”心中暗自嘀咕著,緩緩欺近巫月,壓低聲音問道:“噯,他是哪一壁的煉妖師,叫什麼名字?”
巫月溫聲答道:“泰澤先生是倚天絕壁的煉妖師,慕容家是東歧望族,應該有所聽聞的。”
“蕭、蕭泰澤?!”娑月不禁瞪大了眼睛,捂著嘴不敢置信地低聲反問。“就是據稱是三壁最近五百年來,唯一一個在二十歲內晉升成功的強大煉妖師蕭泰澤?!”
看著她毫不掩飾的驚愕模樣,巫月不由淡淡笑笑。“是啊,正是他。”
“天哪!可遇著了不得的人物了,得去認識一下!”娑月張大嘴巴感嘆一聲,在下一刻,便纖腰一扭,快速地跟上了蕭泰澤的腳步。“嘿——”娑月探出頭,朝著他微笑著擺擺手。
蕭泰澤側過目光,淡淡問道:“什麼事?”
慕容娑月繼續微笑:“那個,煉妖師大人,我叫作慕容娑月!”
蕭泰澤瞥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繼續走了幾步,察覺她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側,冷冷問道:“還有什麼事?”
娑月怔了怔,訕訕笑道:“沒、沒事。”
聞言,蕭泰澤便不復理睬她,顧自徐步前行。娑月大受打擊地退回到巫月身邊,嘆聲道:“真是冷淡啊!”巫月微微而笑。“泰澤先生向來都是如此,慕容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娑月笑著擺手說道:“沒什麼啦,我知道的,高人麼,總是有些與常人不同的地方的嘛。”她自己呵呵笑了幾聲,又想起什麼事來,笑笑道:“以後叫我娑月好了,慕容姑娘怎麼聽怎麼彆扭呢!”
巫月微笑著點頭答應。
“那我以後也就叫你澈了!”
兩人正說著,走在前面的蕭泰澤忽然停了停腳步。巫月察覺,問道:“泰澤先生,怎麼了?”蕭泰澤道:“是弄衣師兄,他傳話過來說他和瑤華在城東遇到了伏擊。”
“瑤華——”巫月臉色微變。“現在情況怎麼樣,有危險麼?”
蕭泰澤道:“我馬上過去,你們先回去。”
“不如——”巫月要說的是一起過去,蕭泰澤卻已經看出他的意思,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話說道:“你們先回去,再沒有比你被他們抓住更麻煩的事情了!”他不冷不熱地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