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輕輕頷首。
周浩然接著說:“而且,你的化神期修為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果不其然。往幽境內部走了些許,人就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數人在看見修為深不可測的秦悅之後,就會主動避讓開來。
偶有幾個元后的修士,自恃修為精深,以為秦悅孤身一人,還想聯手上前殺人奪寶,不過轉瞬便見周浩然出現在了她的身旁,紛紛收住了打算上前鬥法的腳步。
總而言之,秦悅和周浩然兩人這一路走得非常順暢,根本沒有人來耽擱他們的去路。
只是周圍人都穿著非常輕便的衣服,只有秦悅身著寬大的袍服,看上去真似鶴立雞群,不像是來冒險尋寶的,反倒像在自家洞府的院子裡散步。
幾天過後,兩人漸漸走到了一片叢林內,仍然沒見到席昭的影子,妖獸卻漸漸多了起來。
開始還好,都是一些低品的小妖,還沒生出靈智,看見兩個人修便莽莽撞撞地跑了出來,周浩然一揮手便把它們拍遠了。其中一些妖獸特別執著,被趕走了還要躥回來,耀武揚威地在兩人面前蹦蹦跳跳,有時還拉幫結派,聯合一群族中小妖攔住二人的去路,最喜歡見兩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每當這時,秦悅就會默默地想:“幸虧我和周浩然都不是濫殺之人,若換作那些脾氣暴躁的修士,這群小妖都不知死多少回了。”
後來,遇見的妖獸的品階就漸漸高了許多。它們大約對人修有股天生的敵意,所以即便兩人的修為都不差,它們也一直在暗中窺伺,一旦有機會就冷不防地衝上去,妄圖殺二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嘆周浩然的神識早就看見了它們的存在,一見它們有異動便抬手打出法訣。那些妖獸只能茫然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結界,不知所措地瞪著一雙雙妖瞳。有的還無所畏懼地往前撲,但只能一頭撞到結界上,被彈出好遠。
遇上的一眾妖獸都有周浩然處理,秦悅樂得自在。一邊四處張望,一邊隨口說道:“這裡的妖獸當真奇怪,不論有無靈智,都要上來同我們打一架。低階不具靈智的小妖便罷了,為何那些已經生了靈智的妖獸也是如此?都活膩了想尋死不成?”
“蚍蜉撼樹,自討苦吃。”周浩然點評道,“跟那些不自量力,自取其辱的人修一個道理。我們別跟它們爭鬥起來,免得引來不懷好意的修士等著坐收漁翁利,浪費你我找席昭的時間。”
秦悅笑了笑,心想:“周浩然一看就是久經歷練的人,經驗豐富得很哪。”
兩人正不緊不慢地走著,前方忽有一陣風吹草低,還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秦悅漫不經心地走了過去,周浩然警覺地拉住她:“別去,前面應該是罡風。”
秦悅依言停住了腳步。
可惜罡風正是朝他們二人吹過來的,秦悅只感到一陣獵獵狂風迎面而來,瞬息之間便將自己捲了起來。
周浩然雖已反應了過來,但也未能倖免,兩人一同隨著罡風飛了起來,很快就被捲到了半空。秦悅頓時暈頭轉向,心裡很想脫離這場狂風,卻連畫卷都喚不出來。
周浩然被罡風捲著,在空中一連轉了好幾個圈,忽然看見秦悅灰白的臉色,連忙出聲提醒:“墨寧,穩住心神便可,不用喚取道器!片刻之後,罡風自會停下!”
秦悅的腦袋暈乎乎的,胃裡也翻滾得厲害,耳畔嗡嗡地傳來幾個字眼,似乎是周浩然的聲音:“穩住心神……”
秦悅咬了咬嘴唇,勉力排雜念、穩心神,抱元守一。
這是周浩然歷經的為時最久的一次罡風。狂風颳了許久都沒有停下來,還把他們二人吹去了越來越遠的地方。也不知過了多久,罡風突然停下,周浩然尚未來得及喚出飛行道器,便“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幸而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