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眨啊眨,閃閃的淚光魯冰花。。。”周絲絲空靈冰冷的歌聲繚繞在這個密閉空間,卻只讓這裡更顯得死寂淒涼。
上到三樓,走廊上沒有一個人影,走廊外黑茫茫地,一丁點燈火都看不見,滿校園的燈光似乎都一時間全部滅了。?
周絲絲湊到我耳邊輕輕說:“你真好。”
我已經冷得上下兩排牙齒咯咯打架,“不。。。我不算好,有個叫董寬的才叫好呢,身體健康,肌肉發達。”
周絲絲嘆口氣:“健康真好啊,可惜我愛生病,都沒人願意跟我玩。”一滴溼津津的液體流進我的領後,直滑到脊背,全身冷得不能抑制,是她的口水!
我忙說:“董寬這個人和唐僧差不多。。。”
周絲絲哧地笑了:“吃了他還能長生不老麼?”
“完全有可能。”
“唉,要是央求他割點點肉給我治病就好了,只是自己的肉誰捨得割呢?又聽你說得他那麼魁梧高大,我一個女孩子又怎麼打得過他?”
“沒關係,我幫你。”我斬釘截鐵道,惟恐她不信。
“呵呵,你真好,可惜我不需要,只要你能陪我就行了,現在心地好的人已經很少了。”又是兩滴液體墜落頸背,我突然醒悟,這是她的眼淚,她興許是個可憐人罷。
宿舍門楣上貼著紅紙,上面用禿頭的毛筆寫著308字樣,紅紙已經被時間洗刷得變白髮脆,在風裡輕輕顫動,就像傍晚周絲絲聆聽大樹說話時輕微眨動的眼睛。
綠漆的門上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的滄桑而斑剝掉漆,下門板上還開了道縫,用手指能伸進去,門沒有鎖,半掩著,裡面沒有開燈,黑黝黝的,像墳墓的入口。“進去吧,外面冷。”她趴在我的肩膀上,靜靜地聽我的心跳,撲通撲通。
我無法可施,只得伸手推開門,下門框啪地掉落地面,颳得水泥地上刮刮響,我索性用力把門一推,門重重撞到牆上,嘩啦啦掉落一塊牆皮,想必已經露出水泥石灰下的紅磚,這是間老式的宿舍。?
我站在門口,眼睛漸漸適應了更深的黑暗,宿舍裡擺著七八鋪床位,床是木製的,卻空蕩蕩地沒有人,對面是一扇窗戶,窗簾被風波浪一樣吹動,簾腳揚起處,一雙碧綠的瞳孔正凶光四射地瞪著我!我驚得倒退一步,周絲絲輕笑:“是小貓咪啦,大男人怕什麼勁。”那綠眼睛果然喵地叫了聲,躥下桌子。
她從我身上跳落下來,期盼地說:“以後你還和我做朋友嗎?”
我回過身子,見她低著頭,頭髮掩蓋住面目,活像午夜兇靈裡的貞子,頓時頭皮發炸,骨髓都凝凍了,勉強笑道:“當然,沒問題的。”
“那你走吧。”她背過身去,瘦削的肩頭抽動,似乎在抽泣,讓人看了,忍不住會安慰她。
我有點意外,沒想到她肯輕易地放我走,“好好,那我走了。”我一步步地倒退著,生怕她反悔,等出了門,飛也似的跑了,頭也不敢回。直到跑回宿舍才無力地靠在門上劇烈地喘氣,我遇鬼了!平常的膽氣好像在頃刻間被抽空,渾身只感到寒意刺骨,冷冷冷!此刻就算拿我到大火上烤上幾分鐘,也未必能使我暖和過來,因為這冷已浸入骨髓,浸入心底。
正 文 腥唇 第六章 徊夢
一雙手突然穿過門,緊緊扼住我的咽喉,越勒越緊,我的手腳亂蹬,舌頭慢慢吐了出來。。。
“啊!——”我猛地掀開被子,滿身冷汗地坐起身來,兩手慌張地摸自己的脖子,等弄清楚是個夢時,才心有餘悸地吁了口氣。
昨夜也不知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現在頭腦裡發脹生疼,我不能肯定昨天晚上是否經歷過可怖事件仰或只是做了個夢。下意識地看看記憶中摔傷的手腕,卻見上面只有道紅痕,骨折不可能好得那麼快,難道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