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慮。他盼著這些人可以和楚國地世家大族,官商巨賈,名流世閥有機會聯姻,藉著婚姻把彼此地利益牢牢繫住,確保他們地未來課題在楚國安全舒適地度過。這份苦心,怎麼就沒一個人肯體會,肯用心呢?就連柳恆都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這都快半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哼哼,哼哼,他帳下那麼多英武將軍,俊俏人材,走到哪裡不是出挑的人物,怎麼戰場上人人爭先,情場上卻是一個賽一個地窩囊。
這裡心裡不
臉上自是帶出來了,他冷冷瞪祁士傑一眼:“你們自裡這麼久,京城那麼多仕女名媛,你們就沒一個看得上的?”
祁士傑臉上一紅,低低嘟噥:“京城名門仕女這麼多,宮裡頭適齡的公主郡主也不少,王爺你自己怎麼不見什麼動作?要聯姻,要擴充套件我們秦人的勢力影響,王爺你自己都不肯努力,不肯犧牲,罵起我們倒是有力氣。”
這不滿的話自是不敢大聲說出來的,只是雖小聲嘮叨,到底也不可能全逃過秦旭飛的耳朵。
這位英武的王爺立時瞪起眼:“說什麼呢,你給我大點聲!”
祁士傑乾笑一聲,慢慢地往外退,等退到書房門門口。這才喊了一嗓子:“我說可惜了方輕塵沒有個千嬌百媚的妹子!”
說完他連忙縮頭閃身,耳邊風聲掠起,也不知是什麼擦著臉頰飛出去,重重打在了對面某棵大樹上。
祁士傑抱頭鼠竄而去,只留秦旭飛一人在書房裡生悶氣。好吧好吧,一個一個。都不把他放在眼裡了。當上司地,果然是不能太隨和。
就這樣怔怔呆坐了半日,他忽然長嘆一聲,起身出府去了。侍從有問是否要備轎備馬的,有問是不是要擺儀仗的,一概讓他揮揮手趕了開去。
他又何嘗沒有想過親自去“和親”。只是他們這些人裡,楚國誰都可能容得下,唯獨不可能容下他。既然如此,要他去成家娶妻。損人利己,拖累一個好女子跟著自己在將來萬劫不復,他做不到。
他就這樣一個人漫不經心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此時已是月上九天,夜深而靜,略有一點寒意。因著國家還沒有真正穩定,民間多少總有反抗的聲音。秦楚之間的暴力糾紛也不少見,所以京城深夜仍然宵禁,長長地街道,見不著一個行人。
秦旭飛行行復行行,|自己不知不覺。居然又走到鎮國侯府來了。
他有些呆滯地看了看那高牆,忽然輕笑一聲。縱身而起,無聲無息,一掠而入。
秦旭飛也不需要花什麼時間去尋找,日子頹廢無聊的方大侯爺半夜三更不睡覺,還在花園裡喝酒呢。不過現在他不用酒壺,直接改成酒罈子了。
石床之上,堆滿了酒罈。那人懶洋洋坐在花間,正雙手捧著個罈子仰頭喝。從秦旭飛這個角度看,方輕塵的頭都埋進了酒罈裡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個酒缸長在了他脖子上,倒是貨真價實的酒囊飯袋了。
聽得遙遙夜空中傳來的一聲朗笑,方輕塵眉眼不動,只信手一擲,那偌大的酒罈就帶著催毀一切的狂野力量飛襲而去。
秦旭飛也同樣是眼也不眨一下,隨手一接,風止雲息,勁風呼嘯之聲倏地為之一寂,半壇的酒一滴也沒漏出來。他信手把酒罈往高處向下傾倒,酒洩如泉,傾入口中。他大口暢飲,渾然不顧胸襟盡溼。
浪費是浪費,但不得不承認,這樣地浪費,真的是好痛快!
熱酒入喉,熱血激湧,長笑聲中,秦旭飛提著酒罈子大步走近,在方輕塵面前坐下,笑道:“方侯除了喝酒,日子就沒別的法子可打發了?”
方輕塵漫然反問:“議政王除了不請自來,翻牆偷入,就沒別地正常點的拜訪方式了?”
秦旭飛大笑:“我不過是想來謝謝方侯日間相助相救,又不好意思半夜三更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