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打的抬不起頭,
他們從門縫裡看趙樞哼著小曲緩緩走來,趕緊開門恭敬地向趙樞行禮。
趙樞見他們各個面色慘白,顯然是被噴的意識模糊,不禁好奇地道:
“你們,呃,咱們樞密院就沒保安什麼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肅王在說什麼,不過大概也能想到是護院一類的人物,
一個主事苦笑道:
“大王說笑了,班直也想不到會有人來此處鬧事,所以……”
趙樞重重地點了點頭,非常理解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讚道:
“這我就放心了,一會兒遼人進來之後立刻把門關上,今天的事情誰都不允許出去嚼舌,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鄭知院不在,府中全憑肅王調遣。”
李聖符本想在門外好好問問大宋為何要跟金國聯盟,在宋遼兩位皇帝的畫像面前,這位肅王肯定啞口無言,被迫連連告饒,沒想到趙樞居然把他當空氣,
不只是趙樞,連楊戩、曹筠也跟著進門,李聖符無奈,也只能帶著兩個隨從一起進去。
他叫兩個僕役一定要高舉兩國皇帝的畫像,在真宗皇帝面前,趙樞一定不敢造次。
樞密院掌管大宋軍國機務、兵防、邊備、戎馬之政令,是大宋的樞紐所在,
遼使今天鬧成這樣,院中的大小官吏依然保持著忙碌有序的運轉,
一群人見趙樞入府,都想停下來見禮,趙樞擺擺手,讓他們個忙個的,只喚來北面房的副承旨、主事、令史、書令史等人,跟他們簡單訴說了一下自己接到的諭令,並讓他們帶路找一間靜室,要跟李聖符好好聊聊。
李聖符從見到趙樞開始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雖然這位肅王的表現總體來說還算是儒雅隨和,可他分明沒有正眼看自己,身後那幾個以曹筠為首的禁軍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殺氣騰騰不懷好意,他生怕自己不小心中了趙樞的算計,索性停下腳步,朗聲道:
“肅王,外臣有件事想請教——大宋與金賊準備同盟伐遼之事,到底是坊間謠言,還是確有此事?
宋遼交好百年,外臣實不敢相信大宋行此背信棄義的卑劣勾當,今日大宋必須給臣一個交代,
若是說不出,休怪大遼不念兩國盟好,傾國南下跟大宋拼個你死我活了!”
李聖符說的斬釘截鐵,樞密院中眾人也是齊齊色變。
趙官家登基二十年的降誕就要到了,這會兒要是遼國興兵南下……
樞密院眾人只怕都吃不了兜著走了。
趙樞倒是臉色毫無波瀾,他上下打量一番李聖符,嗤笑道:
“好,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不錯,大金是派使者前來,求大宋出兵北上,夾擊貴國,允諾事成之後以燕雲相贈,兩國永結盟好,父皇顧念兩國百年交情,一直不肯準允,
今日李兄既然說起此事……也好,貴國只要肯將燕雲歸還,我國便立刻回絕金人,不知李兄贊同還是反對啊。”
樞密院中鴉雀無聲。
趙樞這算是公開承認了大宋和金國有官方往來,現在居然開口向李聖符討要燕雲,這很明顯是遼人決不能接受的條件。
“我……我反對!”李聖符也沒想到趙樞居然這麼臭不要臉的承認了。
現在遼國的東京和上京都被攻破,中京也即將淪陷,怎麼可能將燕雲兩地交給大宋?
這簡直是白日做夢。
難道風向有變?
大宋什麼時候變成如此模樣了?
北宋商品經濟發達,商業談判中的手段花樣不在少數,
樞密院的這些官吏對談判中的極限施壓等手段也不算陌生,如果由他們去玩,說不定能比趙樞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