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為何沒有去呢?”
“……”虛無常一哽,老臉紅了紅。
“時候不早,我看您也累了,不如明日您想好了再來診病吧。”
總算是得到了臺階,虛無常只得應承,趕快吩咐下人帶他們去休息。
虛無常的家並不大,鹿箭與端木償揚則住在廂房裡。而蒙慕跟道靜因為都是病患,被安排住在西邊小院住同一間房方便診治照料。
夜已深,蒙慕身上帶傷怎麼也躺不平,索性起來點了燈。
道靜人如其名,此刻正規規矩矩的平躺在床上,睡相安然恬靜,呼吸吐納間皆循正統仙法。蒙慕端著燭臺悄悄湊過去,認真的打量著他。
“嘖嘖,你呀你,這麼好命又生的這麼好看,就是本事差點,連自保都不能。不過有位那麼厲害的師父也就足夠,這下回去可要在他身後躲好了。”
外面有動靜!
蒙慕吹熄蠟燭,躲在門後,手掐指訣施展獨門秘術,周遭一切聲響立時聚於耳畔。
約莫一刻鐘後,復歸寂靜,蒙慕搔搔額頭考慮了一下。片刻後下定了決心,站起來準備推門,卻忽然聽見道靜動了動,嘟噥了一聲。
“師尊。”他似乎這樣說。
伸出去的手還未碰到門栓就停住了,蒙慕玩味一笑收回了手。艱難的向自己的床摸過去,三兩下拆散了煩人的繃帶。
“不管了,睡覺”
吳越之境連綿的陰雨總算止歇,天台山的清晨晴空重現。風清氣和,數道彩虹掛在天邊,萬里祥雲如綻放的蓮花托著金庭宮城,華彩熠熠輝煌無匹!
天官剛踏上長橋,就得到了一個他想聽又不想聽的訊息:玄逸上仙已於凌晨醒來!
“這可麻煩了麻煩了。”天官手裡捏著天愚的旨意在長橋上徘徊,望著高聳的宮城,越發覺得森嚴巍峨,不由得往遠處退了退。
那魔神饕餮乃是上古凶煞,接掌魔界後拒不向天庭稱臣,連天界諸神都沒奈何。凡人修得仙身,一般都限於用法求道,鮮有能及以道求仙之境。縱然道法精深,可感風雷、辯水火、調四時、順五行,但功法僅為造福人界,無殺伐之權。終究難得法天地、察日月,鼎制乾坤之力。
因此當初也是料定了玄逸上仙此戰必死無疑才敢來傳這個旨意,只待他死,順理成章接管天台山及吳越,天愚也是這個意思。可是誰能料到他竟然還能活過來?如今這個旨意是不宣不行,可他上有西王母護持,下有天台山重權,在仙界頗有威勢,自己這個芝麻綠豆小官,怎敢惹他的晦氣!
想到這裡,天官不由得提起心來。
沒奈何,只得硬著頭皮往金庭裡走。宮城內的景象早已不是前兩日的慘淡,天官一路走著只覺得莫說這裡的仙官門人,就連一草一木彷彿都有一股霸道的氣勢,還沒進玉軫殿心就先怯了。
玉珍殿中燃起燻爐,清絕的香氣混合著藥香,驅除了連綿陰雨後的溼冷。燈火未滅,內外一片金玉璀璨。外殿中兩位神君談笑晏晏,眾多親隨忙進忙出,人人都是面有喜色。天官刻意不看眾人,緊握著手中卷軸低著頭往內殿去。
“天官止步!”一隻腳剛邁進內殿,就有人把他攔住。
天官強做鎮定抬起頭,是玄逸上仙的親隨和嶽與和松。
他順勢往裡看去,剛撇見屏風後倭墮在地的白裘一角,撲面一股清氣襲來,擊得他連連退後,登時渾身如墜冰窟,再不敢往前半步。
“啟稟上仙,下官乃是雷霆都司傳令使者。”
天官說完,偷偷抬起了一點頭,和松立刻給了他一個大白眼,他只得向和嶽投去求助的眼神。
清冷的聲音從內殿傳來:“鳳軫乃是本尊寢殿,天官何以擅闖?”
聲音不大,卻隱含著無形的威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