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過年。
晚上我便和葉向遠說了。
他倒沒什麼意見,只問我:“想好了?”
我點了點頭,解釋道:“最近家裡發生了太多事,這些天你在家裡,我覺得就挺好的,不用那麼興師動眾跑去別的地方。”
他摸了摸我的臉,沒說話。
我又道:“而且外公的身體也不太好,雖然這幾個月調養得不錯,但我覺得還是不要奔波的好。”
事實上,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裡陪我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葉向遠親了我的額頭:“好,都聽你的。”
我便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了過去。
自從上次他回來,睡在這邊後,他就再沒有搬去客房,我也沒趕他走。
他的懷抱讓我感到很安心,我貪戀著他的這一份溫暖,也就聽之任之了。
因為想著儘快讓楚氏走上正軌,這樣員工都可能過一個好年,所以小年那幾天,我又去楚氏航船上班了。
每天都很忙,雖然有葉聞幫忙,可那麼多報表和計劃書都要我簽字,我有時候甚至只能把檔案帶回家裡。
葉向遠會幫我看一些,還勸我不要那麼勞累。
但是我畢竟答應了爺爺出任總經理位置,就得肩負起責任,再說年關是很重要的,楚氏航船更是剛經歷過一場官司,我也不想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過了。
那天,又下起雪,員工都下班了,第二天就放大假,我也打算回家好好休息兩天,迎接大年三十的到來。
沒想到韓青山竟然找來了。
這讓我詫異,年關時候,應該是沒有時間串門子的吧?
我不太想見他。
不過葉聞說不要緊,我想了想,就同意了。
韓青山走進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跟平日有些不一樣。
至少從穿衣打扮上來看,顯得很正式。
我暗暗琢磨,他來這找我的意圖。
他似乎看出我的戒備,坐到我對面,微笑道:“你不用那麼緊張,我這次來,還是找你合作的。”
我眯起眼睛。
他嘆口氣,道:“這次是真的,我們和顧氏談成了合作,在非洲那邊有個專案,要用到航運這塊,我希望能跟楚氏航船合作。”
我回想了下,之前顧長寧確實說要和他合作……
但我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
因為我從未聽顧長寧提過這個事。
如果真的需要航運支援,或者說顧長寧覺得楚氏航船能提供第三方合作,他不可能不和我說。
即便他不跟我說,也應該跟葉向遠或者葉聞提一句才對。
思及此,我便委婉地拒絕道:“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得回去和阿遠商量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會在問了阿遠之後給你答覆。”
韓青山定定地望著我。
我坦然地和他對視。
他臉上明顯劃過一絲失落,嘆氣道:“時宜,你其實就是不信任我。”
我沒做聲。
他說得對,我就是不信任他,總覺得他的感情來得太快,也太過隨意。
靜默幾秒後,他嘆息了一聲:“你要這麼才肯信我?”
我看著他,忽然一笑,道:“既然你這麼想取得我的信任,那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陳術?”頓了一秒,我強調,“我想聽真話。”
聞言,他眉頭微皺,表情似乎也遊戲變化:“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我緊緊地盯著他。
他這次沒有左顧言它,很乾脆地承認道:“對,我認識他。”
沒想到他承認得這樣爽快,反倒讓我詫異。
他看了看我,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