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學家,這點上不佩服不行。
和這種文豪對面地時候難免有點侷促。雖然知道他人品不怎麼樣.可與這真有學識的人說話異常費勁,什麼事上都不敢多嘴,怕出錯。真要針對你的話,錯一句就能讓人家拿十句,靠筆桿子混江湖的人比拿槍桿子的陰沉得多,有封德彝(隋朝十大傑出青年,重臣楊素的東床快婿,後又成為唐開國元老,什麼朝代都混得開場面,著名的牆頭草能臣。唐建國後封德彝騎牆功力更進一重,在李世民與建成太子間搖擺數年,兩邊出力兩邊落好,李世民誅建成太子於玄武門後立刻成為新皇的心腹重臣,顯赫一時,官至右僕射,當為吾輩之楷模。可惜再精明的人也有犯錯的時候,曾多次鄙視許敬宗膽小怕死眼睜睜看了父親死於兵亂不敢營救的醜事。生前沒人敢動他,死後立傳時被許敬宗把生前的破事添油加醋敗壞一番,比晚節不保更惡劣。)下場在前,和許老郡公打交道就得萬分小心才是。
出乎意料的是整個談話過程裡許敬宗前後沒有涉及一句有關朝堂勢力導向的問題,卻對那個放血醫治高血壓的法子異常感興趣。認為這不光是救人醫病的功德,及時讓聖上脫離病痛,對朝廷,對大唐是功不可沒,意義已經遠不是對醫學界那點貢獻。他今天來不為別的,就是準備用史學家的眼光把這事件詳細地記錄下來。
心裡不由暗歎一聲,蘭陵對我有點太厚道了。她本就該把這功勞全攬了身上,說自己發明的就行,我又不會和她爭這版權,偏偏要把這算我頭上,引老許跑我家嗑多半斤瓜子不說,還要名垂青史?
實在摸不清想名垂青史那幫人的心理,屁大個事情都想千古流芳,是這麼好流的?看了許大人那雙誠摯的三角眼就不放心,他既然是武MM的鐵桿就不該存了什麼好心,一帽子扣下來先不說好壞。萬一留了後手讓我遺臭萬年呢?
“小事,不值一提。”這時候咱得豪邁,得把這破事推開了,不管他是為了拉攏還是為了打壓,能不沾身就不沾身。
許敬宗認為我若推辭就是態度不端正。為什麼要表彰?就是樹立個忠君愛國的人物典範來讓大唐所有人效仿,要提倡,要深入民心,要世代相傳。
“其實,這也不是在下……”正想說這不是我原創,一尋思不對利馬改口。“這也不是在下的功勞。是先父傳下來的密法。據悉為春秋老聃於周庭任守藏室之史(藏書館頭目)時所創。周庭兵亂後,老聃避禍於魯,將此法傳授名醫仲斯,仲斯亡於楚,僅留手跡於後人,年久……”說到著無奈的一聳肩,意思手跡也沒了,反正王修他爹看過,你不能把老爺子從墳坑裡刨出來問個究競吧?
自己都佩服自己。能拉扯這麼個典故出來不容易.還沒一點BUG讓許老伯挑刺。反正李唐好面子,開國時候就把自己和李耳拉扯一起,我把話這麼一圓就沒王傢什麼事情了,反正是李家祖宗留下的手藝。救李家後人也無可厚非,不用大肆表彰什麼功勞。
許敬宗有點跟不上我思路,聽的三角眼亂翻。要不是我忽然停下來,他必定當場嘔吐。說實話,這把戲在許敬宗這歷史學家眼裡簡直就是兒戲,可老許心裡怎麼想都行,嘴上還不能質疑。一來這辦法的確有效,治好元首的病痛;二來質疑李耳就是質疑李家祖宗,和誰過不去也不能對人李姓有意見。再說了,我物歸原主而巳,王家最多給個拾金不昧的三好家庭,你再表彰就沒意思了。要樹典範好好給人家老子清修的大殿修修是正經。
我太壞了,望了許敬宗哭笑不得離開王家,心裡有種興奮的負罪感。這明顯是欺負小娃打老漢嘛,看給人許老郡公這歷史學家弄得。
都說篡改歷史是人生一大快事,這話只說對了一半,真正的含義是:當了歷史學家的面篡改歷史才是最痛快的!
“壞!”蘭陵笑得直不起腰來,“什麼人!話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