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問你呢麼?什麼時候也開始關心二女的意見了?別假惺惺,想啥說啥。”穎在一旁替我把想說的說了。
“姐夫怎麼想地?”既然談起了業務,老四一般不把穎放在眼裡。“如今這事兒該怎麼辦,還得姐夫拿穩當才是。辦大了,得不償失;辦小了,又不疼不癢。這東西我也看了,辦起來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
老四說的不錯。如今我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當初以為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大作坊手筆,倒也存了斬草除根的念頭。真是一家倒也好辦,可完全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從報告裡說,仿造王家花露水地工藝,在嶺南某偏僻山村已經成了風氣。大作坊也有,五六個人。小作坊也有,孤兒寡母就成。整個村莊裡,已經形成合作化、幫扶化地合作社生產型模式。
報告詳細地指出了這個造假山村運營的模式。凡是在王家訂過貨、拿了王家親發的請貨單,均可在當地以低於王家四成的價格拿到相同規格、質量地產品。而當地人
王家地請貨單到王家的作坊取貨作為原料,回到地方工勾兌。說是山寨企業,卻有著詳細地分工機制,誰家負責什麼活兒,井井有條。而在花露水產業的帶動下,當地還衍生出工業極高地瓷窯——專門為燒製各式各樣地花露水包裝瓶而建立地。在兩大龍頭產業地帶動下,這個偏僻山村集合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種商隊,幾年內發展成為一箇中型貿易中轉站。各式各樣地商品聚集於此,有效地帶動了當地經濟。當地從早些年褲子都穿不上的特困山村,一舉成為嶺南道的致富樣板。在劍南,有小長安的美譽,裡面還牽扯出一些地方保護特色。當地縣丞已經在劍南道掛了名號,能力出眾,才華卓絕,深受百姓愛戴、領導青睞。這還不是最強的,這位明星父母官連續兩年拒絕朝廷的升遷,以保護地方為己任,發誓終生不離開這個小山區。
自從拿到這份報告,我就哭笑不得。這都什麼事兒啊。王家的花露水作坊給人家貧困山區做了嫁衣裳。要真說幫困扶貧,這名聲落到王家也罷。竟弄出個明星縣令來。這一說起來,王家不討好;這一鬧起來,王家就為富不仁了。
這就厲害了。王家再厲害,你不能把人家整個山村夷為平地。找誰打官司去?縣令?村長?百姓?就不怕人家啐你臉上?
看著我和老四一臉為難,穎好奇地抓了報告閱讀起來,臉蛋子憋得通紅,笑也笑不出來,哭又沒眼淚那種表情。給卷宗在桌上摔得山響,“還就沒有王法了?”
“法不責眾。”我兩手一攤,無奈聳聳肩,“誰這麼缺德?”
“還能有誰?妾身就覺得這縣城怪怪的。自打他到了那個地方,才有了這麼些烏七八糟的事。”大家心裡都明白,就是穎說出來了而已。莫說拿不到證據,即便握了證據在手,你能把人家怎麼樣?脫貧致富,繁榮商貿,提高稅收,這全是朝廷標榜的,難不成因為你王家吃了虧,就給人家當地山區打回原狀不成?何況從報告上來說,這黑窩點村落還是有幾分良心,至今還都以王家的訂單為進貨依據,說明人家在定量生產,不像後世那種殺雞取卵的偽冒手段。
老四打了個哈欠,“說明這縣丞是個有遠見的。起碼是個懂得經營的人。”
我點點頭,“咱家都得了訊息,怕是想瞞,也瞞不過內府那邊。這都成了明星模範村了,直接調閱當地呈稟的政務即可。”
不怕一家偽冒的,就怕這樣本一個個地出來,大夥兒一個個地效仿。往後這花露水還賣個什麼勁兒。假冒的都趕上正宗的品質了,價錢比你又低了三四成,這非得把老主顧都逼到劍南進貨不可!
穎焦慮道:“倒是想辦法啊。咱家又不是沒有能人。都叫來坐一塊兒,商議商議,合計個對策出來,別讓這生意敗到手上。”
“還沒到這個地步。”我壓壓手勢,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