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說話了。”
陸琳打斷道, 祈求的看向繪梨衣, 她之前有見到過, 這位公爵小姐,使用過能治療人的力量。
李天歌背對著幾人的脊柱上,插著兩柄利刃,神色無常,“其實陸先生見過我,我本想……”
繪梨衣的治療技能落下,然而李天歌的話卻頓住了。
陸晨找到過他,說如果他還有意,可以去見陸琳。
但李天歌沒有去,因為當年他沒有堅持,在這個女孩兒最艱難的時候,只是靜靜的告別了。
後來他考入了王都高等神學院,以最優異的成績畢業,成為了一名神職人員,還被選中,成為了一名守夜人。
他想回去找那個女孩兒,但對方早已搬走了,以他的職權也查不到對方的所在地,因為和陸晨有關的資料,都被處理了。
可他還是時常回想起十年前的心動,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又沒有勇氣去重新找那個女孩兒。
最後的最後他鼓起勇氣了,但似乎有些晚了。
李天歌抬起手,用手背處的刺劍,貫穿了自己的咽喉,剩下的話,還是不說了。
他犯錯了,不該再來這裡。
陸琳感受著面頰上沾染的熱血,瞪大雙眼,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繪梨衣眼神複雜,治療技能繼續,夏彌則是將那柄刺劍抽了出來,吊住了這個男人暫時的生命。
她們能感受到,在剛剛那一霎,舊神的意志降臨了,這個羞澀的男人,在自我意識消逝前,選擇了終結。
陸琳回神,終於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見過和自己關係最好的那名侍女的死法,即便是被困鎖,舊神的意志也會摧毀人的靈魂。
祂只是無差別的,在對每一個人進行折磨。
她上前抱住自己這輩子唯一心動過的男人,她不是超凡者,卻也能感受到對方逐漸崩潰的靈魂,肉體上的傷勢在恢復,可人的意識,卻難以歸來。
她曾經向晨擁女神感恩,感恩祂將弟弟還給了自己,感恩他們家的生活越過越好。
可她現在只有痛恨,自己的弟弟如今生死不明,身邊的朋友一個個死在自己眼前,曾經的初戀相識便是離別,耳畔的絕望哀嚎聲久久不絕。
她是個堅強的女人,否則也不能一個人帶著弟弟生活十年,但她也是個柔弱的人,否則也不會在某一瞬間崩潰,想要終結自己的弟弟。
可無論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在撕心裂肺,流盡了淚後,感受到的都只有疲憊。
在風中,是女人低聲的嗚咽,是一滴滴在神看來廉價的眼淚。
星海內,黑紅色的機甲墜落向大地,楚子航的極限時間已經逼近,而暴政王也殘破不堪,再也無力升空。
原來當眾生在哀嚎時,真的會整個世界都有聲音,像是能傳達入星海。
在無垠的漆黑中,綻放出暴烈的紅,那赤色的光輝,帶著打破一切阻擋的偉力,如流星般墜落。
人們注視著那刺目的光,眼中的火不再被點燃,而流星降在聚集地內的高臺上。
上身赤果的男人收斂了氣息,因為暴力的衝擊力而帶來的極速,在接觸前消失,平穩的站在那。
陸晨跟夏彌點了點頭,摸了摸繪梨衣的腦袋,男人沒有繪梨衣意料中的情緒激動,反而平靜的可怕,一雙眸子歸於漆黑,就像是無波的潭水。
他走到正在嗚咽,流著淚表情醜陋的女人旁邊,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反手間鎮壓了李天歌腦海中肆虐的古神意志。
“晨晨?”
陸琳回神,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自己一年未見的弟弟。
她的弟弟沒死,終於回來了,可她怎麼卻開心不起來呢?
那溫暖的手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