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的日子絕不會太好過,我陷入了哀思。正默哀著呢,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半人高的檔案後傳來:“把你的東西挪一挪,不要擋光。”
辦公室裡,團結友愛是關鍵,我連忙愚公移山,可惜動作大了點急了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白花花的檔案往對面倒去,撲撲通通幾聲一個人就被砸在了下面。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過去收拾,忙不迭的道歉。
“這麼笨手笨腳的,你吃衛生巾長大的啊?!”一個怒氣衝衝的女聲從紙張中傳來。
這個聲音也有點熟,心裡浮起不祥的預感,我表情僵硬地低了低頭,就看到一張讓我沒齒難忘的臉,昨天那個衛生巾姐姐!
她已經自己站了起來,狠狠地看著我,我一邊道歉一邊收拾地上散亂的檔案。
“算了算了。”估計是看我可憐,她擺了擺手:“以後注意點。”
我楞楞地點頭。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已經被我收拾起來的一疊子檔案,怕我又重犯,於是自己在我們公用的桌子上凌空一道三八線:“以後咱們倆以此為界,行嗎?”
她劃分的很公平,於是我點了點頭。
“那好。”她邊說邊拉開抽屜,若無其事地從裡面拿出一護墊,快速地貼了上去,囑咐我:“就以這個為標記。”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紅木桌子上那片白白的護墊,默默地點頭,點頭,再點頭。
今天上班之前,我的職場生存手冊上有上萬字,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字。
忍。
對我有私仇的頂頭上司,我要忍。
對我心靈不停造成傷害的同事,我要忍。
對這堆積小山一樣的檔案,我也要忍。
可是這檔案光靠忍也是不夠的,還得拼。公司的事情其實並不太多,八點半上班,到十點半的時候幾個做完事情的同事就已經湊在一起磨牙喝咖啡了。只有我一個人滿眼通紅殺氣騰騰咬著檔案在電腦前嘩啦啦的打字。
到十二點多一點時間,等我攻克了小山的時候,整個辦公室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手已經癱軟成了雞爪子,對著電腦太久,再看周遭,眼睛都有些發暈。就這麼搖搖晃晃到了員工餐廳,我才發現我最需要忍耐的一件事。
那就是排擠。
如果是正經八百的關係戶,比如說我是宋子言他妹妹他侄女啥的,估計人人都來巴結我。可是我這妾身未明,在其他人眼中關係曖昧的存在就有些尷尬了。女的嫉妒,男的怕惹事。因此我一進食堂,那氣氛都不一樣了。
我打了飯端著盤子走到哪哪的人迅速用完餐作鳥獸散,溶進革命集體的願望正式破滅。碰了一鼻子灰之後,我訕訕地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來。
周圍又開始人聲鼎沸,只有我形單影雙。
好生淒涼。
正吃著,忽然感覺有一道黑影籠罩,我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大男生端著盤子站在我面前。我很少見長得這麼順溜的小孩,帥氣的很,十八九歲的小男孩少有的帥氣,壞壞的痞痞的樣子,只是那一頭熨帖柔軟的頭髮又特招人心疼。
他衝我笑,這麼帥氣一小正太我也衝他笑回去。
他放下盤子坐到我對面,眼睛眯眯看著我,說:“今晚上來我家吧。”
“噗!”我一口飯噴了出來,大驚:“是你啊。”
“你認出我了吧。”他得意的說,又拉了拉自己的黑頭髮:“你說你不喜歡黃頭髮,我已經染回來了,今天去我家吧。”
我撫額無語,這孩子到底是對帶女生回家有多大的執念口牙。
他嘟起了嘴:“你怎麼說話不算數呢?”
雖然你嘟嘴很可愛,但是姐姐的心是金剛的,我問“我怎麼說話不算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