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暖爐裡的火正旺,碧玉香爐薰香繚繞,被褥靠墊皆是柔軟如雲,一趟下來她便覺得暖融融,手腕被夜凌子按住之後,她仍是裝痛低吟,並象徵性地咳嗽了兩聲。
拓跋晗更是緊張,“恐怕也是著涼,好端端地咳嗽什麼?”他拉住她另一隻涼透的手,放在手心裡呵氣,“凍成這個樣子卻還不知道認錯,活該!”
夜凌子一探便知嚴薇是裝的,卻也只得配合,凝重地蹙著眉,說道,“小郡主胎動不安,胎氣的確不穩。風寒天冷,也有些受涼。好在還有得救,屬下去煎兩服藥,門主服用之後,好好休養幾日,切忌再動氣動怒。”
夜凌子帶著嚴恩、素紋都退出去,嚴薇暗暗鬆一口氣,她一定找個機會好好獎賞夜凌子。
拓跋晗卻仍是緊張,溫熱的手探入她的衣內,按在她的腹部上,將內力輕緩地灌入幾縷,“還疼麼?”他本想等她一出城門便攔住她,但一想到她那番絕情的話便來氣,“挺著大肚子還硬著頭皮走這麼遠,不知道在路上停下來歇息?”
見她皺著眉,閉著眼,不吭聲,他錯以為她還在難受,便忙倒了熱水,浸透毛巾給她擦臉、擦手,見她手上仍戴著那枚避毒紅玉戒指,心裡的火氣才稍減了幾分。
摸著她的手還是冷,他仍是不放心,又把她身上厚重的袍子和鞋子脫掉,見她中衣都被汗溼透了,心裡更是怒,不管她的抗議,一併扯掉。用熱毛巾給她細細擦拭了身子,嚴嚴實實裹進被子裡,又坐在她身邊,把她冰涼疲憊地腳擱在自己的懷裡暖著。
“還冷不冷?你倒是說句話呀?”
她哪還說得出話?他一會兒把她弄成禍國殃民的禍水,一會兒又把她捧在手心裡這般呵護備至,他不是怒嗎?他不是恨嗎?他不是巴不得她死掉嗎?為何又溫情脈脈?
“薇兒?”
因他這輕喚,她心房輕顫,話都擁堵在咽喉裡,一個字都吐不出。雙腳暖熱,傳來他的體溫,形成一股無法熄滅的火花流竄著,驚動她的四肢百骸。
感覺到她在抖,他無奈嘆了口氣,“還是冷?”
她只得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腿……腿有點酸,有點痛。”
“在外面凍了這麼久,暖過來難免會痠痛。”他的手探進被子裡,沿著她修長的小腿揉按著,又滑到她冰涼的膝蓋上,手掌按在那個部位暖著。“我看到書上說,有孕的女人最怕膝蓋受涼,這麼冰怎麼也不吭聲?”
她的眼淚落進枕頭裡,忙拉高被子,不讓他看到。
“薇兒,彆氣了,你也不想想,你若跟了凱文,恩兒和女兒怎麼辦?天遙地遠的,你真要留在黑汗王朝,與我死生不復相見?一時慪氣倒也罷了,時日久了,你思念恩兒,凱文還會放你麼?再說,你能確保他會對我們的女兒視如己出麼?”
“……”未來的事,她哪裡知道?她只是受夠他疑神疑鬼,想遠遠躲開,等到下個七月初七再一走了之。
他繼續勸解,“你說再也經受不起轟轟烈烈,我們便細水長流好了。”這個好商量嘛!
“……”怎樣才是細水長流?一見到他,心都不是自己的了,還如何控制?
他的手在她的膝蓋上盤旋許久,感覺她真的暖和了,又繼續往裡伸,見她敏感地要縮腿,他含笑的眸子也更是深不見底,“薇兒,凱文應該沒有做那種事吧?你懷著我的骨肉
,估計他有心思也沒心力……”這寶貝女兒來的太及時了。
“拓——跋——晗!”她騰然坐起身,恨踹他一腳,“你滿腦子想什麼?在你眼裡,我是蕩~婦嗎?”
他按住被踹痛的腹部,力氣這麼大,還有心思發火?他視線溜過她從被子裡綻出的春~色,狐狸笑又堆上來,“呵呵呵……愛妃好心情呢,竟還能與本王打情罵俏?肚子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