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的。”
曲筱綃發現她又陷入被動了,她目前是有名的需要提高修養,可是,大家不知道的是,她的英語實在是拿不出手。她一時有點兒進退兩難。唯有懂得曲筱綃底細的安迪微微一笑。曲筱綃看著關雎爾與邱瑩瑩忙著播放,她心下一橫,實在不行就裝作若無其事地跟邱瑩瑩一起看中文唄。
這一路,曲筱綃好生痛苦,腦力嚴重透支。到高速服務站吃飯,她聽到嘈雜的人聲與背景音樂都覺得煩,一個人悄悄溜了出去。她見到樊勝美在保姆車裡面晃來晃去,就走了過去。透過窗戶,只見樊勝美用針筒似的東西喂她爸吃東西。
曲筱綃看看針筒裡面目模糊的流質食物,再看看面無表情甚至都不懂吞嚥的樊父,不禁胃部一陣抽搐。她趕緊避開開了一條縫的車窗。免得被裡面飄出來的氣味襲擊。
而樊勝美也在裡面看到曲筱綃,她主動招呼了一聲。“吃完了?”
“嗯。你拿的這東西是什麼味道?”
“按醫院囑咐做的,不知什麼味道。以後我爸就靠這種東西維生了。”
曲筱綃不由得想到“填鴨”。北京烤鴨生前的痛苦生活。“我趕緊在遺囑中寫一條,如果我成了那樣子,趕緊把我安樂死。這樣子得活幾年?”
“聽說有人活了八年多。醫生說我爸其他身體狀況都好。唉。”
“別唉了,想想以後日子怎麼過吧,你錢夠嗎?要真拖上八年,你這輩子賺的都給他算了。當初要醫生救命的時候沒想到這碴兒吧。苦日子在後頭。”
“那種時候換你也會求醫生救命的。現在看我爸活得那麼辛苦,可又能怎麼辦,能殺了他?幸好這幾年房子漲價,我們小城市的房子也能賣幾個錢。算算還能維持一兩年吧。”
曲筱綃想不到樊勝美能推心置腹跟她說實話,如此低調,而不是過去的裝腔作勢。她便也不好意思太尖銳了。“看你們家那攤子,我跟你實話實說,不管講不講理,你得把賣房子的錢抓在自己手裡,定期給你媽匯款,提前告訴她,要是把匯款拿去送你哥什麼的人。你當月不會再給,就三個字:都餓著。餓死你也當不知道。換了手機號,以後單向聯絡。就那樣,想多活幾年就得狠下心腸。再添一條。你爸媽現在住的房子,那房產證你也得收著,要不然哪天給賣了。一家人又哭哭啼啼來投靠你,都有可能。啞了吧。別這麼看著我,我最煩你們這些沒產權意識的人。告訴你。是你的,你死死抓手裡才真是你的。別跟我說什麼腔調什麼姿態,就你們這種講姿態的人才一輩子混小文員,進棺材還要刷粉,死要面子,最終一事無成說的就是這種人。最後大家都活下去都有飯吃,才是真腔調。”
樊勝美在曲筱綃的火力下一忍再忍,就是因為聽曲筱綃說的都是大實話,一字一句都點醒了她,才什麼都不反駁。“換手機號不大可行,家裡老是老小是小,不能不管。即使換了手機號,三天兩頭也得打電話回家問問,要不然不放心。如果一天兩天打個電話,與不換手機號有什麼區別呢。”
曲筱綃滴溜溜轉著眼珠想了會兒,道:“買通一個鄰居唄。多簡單的事。一個月給鄰居手機充值一百塊,讓鄰居有緊要事情打你一個電話。你們住的是那種對門對戶的房子吧,有個動靜鄰居最清楚。幹嗎,你不捨得?沒救了。”曲筱綃懶得挽救,甩甩手走了,再待下去她會嘔吐,車子裡傳出來的味道太難聞了。她不高興跟拎不清的人糾纏不清,不像安迪多拎得清,失戀就失戀,大家一說,安迪還給總結,完了就得出最好行動方案,這才叫頭腦清楚。
樊勝美卻是在曲筱綃走後沉思,是的,她得為一家人未來的生活作最長遠的考慮,可能還真得無毒不丈夫。而今錢是她掌握著,房產證還在媽媽的行李袋裡,還真有可能,哪天哥哥失魂落魄地回家要錢,她媽就把房子賣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