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初站起身來對楚秋生喝道,“讓你徹底死心!”
整間客堂頓時鴉雀無聲,靜到只能微弱地聽見陳初說話時用力過猛的喘氣聲。
陳初眸中一道寒光閃過,斜起嘴角笑了笑,慢聲說道:
“楚專家,你好像沒聽清我方才說的話,我再說一遍,你拽起耳朵給我聽好了。”
“我說,我已經完全鑑定好這銅劍了,完全,你能聽懂是什麼意思嗎?”
聲音一字一句地在客堂裡盪開來,言語鏗鏘有力,透露出陳初強烈的自信。
“不這不可能!”
楚秋生霎時大驚失色,急著想要反駁。、
陳初不願再聽他胡攪蠻纏,直接打斷了楚秋生的話接著往下說。
“這柄銅劍其實就是唐朝古物,賈湖藏劍!”
“賈湖?這劍柄上‘賈’字花紋,便指的是賈湖的意思?可老夫並未聽說唐代有什麼姓賈的劍客,難道他是個鑄劍師?”
薛老見陳初揭露出了銅劍的名稱,卻是未曾耳聞,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等待陳初給予解答。
“不然,薛老您未曾聽過這銅劍上賈字相關的劍客隱士,是因為它的主人並非是名劍士,而是個文人墨客,擅舞弄詩詞。”
“不是劍客?那為何會藏有如此精美的一把寶劍?”
“那是因為劍的主人,那位文人是被稱為詩奴的賈島,賈閬仙!”
“賈島生而天性放浪不羈,早年為壓抑好戰的心魔剃度出家,人至中年才還俗出世,雖然這時已經能剋制住內心對戰鬥的狂熱追求,但生來對寶劍的喜愛與珍視卻未曾被磨滅。”
“阪依前賈島曾遇到過一個劍客,賈島在其最困難的時候接濟了他,為了報答恩情,劍客說過,會在賈島下山時贈其一把寶劍,這把銅劍便是那把劍客相贈的”
“自從賈島出家那天起便開始打磨,直到賈島還俗那天劍客才為其開出鋒芒,也就是說這把劍,歷時超十年之久,千磨萬擊鍛鑄而成,自是堅毅銳利無比,難以動之分毫。”
“賈島得到這把劍後自然是十分珍視,傳說他晚年隱居於黃山附近,這柄寶劍便被其藏在一片湖畔之中,這片湖被稱為“賈湖”;銅劍被深藏湖底後,歷經千年斗轉星移,地動山搖,原先的湖泊早已是滄海桑田,但當初的銅劍卻還是靜靜地躺在那裡,因此薛老你方才說這把劍是出土於徽州界內,想來應是徽州城內歙縣和黟縣交界之處吧。”
“確是同陳小友所言,此劍來於歙縣西北,距離黃山幾十裡處。”
“不僅如此,賈島得劍後對其甚是滿意,對劍客也是極為欽佩,在其詩作之中也能尋得這劍客和這柄劍的影子。”
陳初放下手中稿紙,拿起楚秋生帶來的紙扇,輕輕搖了搖,在客堂之中來回緩慢踱步,同時,他那極富感染力的話語聲在眾人耳邊響起。
“詩名就叫劍客,諸位應當是有所耳聞!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十年磨一劍,今朝顯鋒芒!”
餘音繞樑,迴旋不絕。
……
“啊,啊,竟是這樣,真被你鑑定出來了,怎會如此啊?不應該變成這樣啊!”
眾人沉醉在陳初所講述銅劍的前身傳奇故事中,卻見楚秋生不知何時早已癱在木椅上,滿臉失神落魄。
“既然陳小友鑑定完成這柄銅劍,這賭約,自然是判定陳初為勝。”
隨著薛寶樹淡然開口,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一句話輕飄飄地落下,直接宣判了楚秋生的‘死刑’。
讓楚秋生放棄前半輩子積累的人脈、事業;捨棄自己這一身鑑寶本領,從今往後退出鑑寶行,無疑是比直接殺了他還讓其感到痛苦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