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鬆了口氣,說,“可惜,奧地利在義大利也有領土,而且他們對我的要挾更大。”
“是倫巴第嗎?”路易問道。
“是的。”帕爾瑪公爵點了點頭,說,“這塊在皮埃蒙特東面、威尼斯西面的土地,只需一日在奧地利的手上,奧地利就能夠很方便地穿越阿爾卑斯山谷地,進入義大利。”
路易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靈機一動,輕聲問道:“您想要倫巴第嗎?”
“您什麼意思?”帕爾瑪公爵疑惑道,“法蘭西有什麼戰略嗎?”
“噓”路易將手指抵在嘴唇上,小心地偷看了帕爾瑪公爵夫人一眼後,才註釋道,“哈布斯堡家族和波旁家族從路易十四時代開始就在打仗,陸連續續已經打了超過百年,我們和他們也不過是在這幾十年才停止戰爭的。我並不認為和平會長期存在,戰爭遲早會到來。”
“可這太虛無縹緲了,我的兄弟。”帕爾瑪公爵失落地搖了搖頭。
“記住我的話,我的兄弟。”路易語重心長地說,“您能夠不相信,但千萬別忘記了。”
“我明白了,我的兄弟。”帕爾瑪公爵神情愉悅地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真誠而無雜質,正如他昨日面對瑪麗婭?特蕾莎時樸實而無做作,之前憤怒時衝動而有率直一樣。此時,路易又從他身上發覺了另一個缺點,也是和祖母不同的地方——他不懂得偽裝。
“您還要走嗎?”路易問道。
“我的兄弟,我必須要走,否則我恐怕難以再向昨天那樣。”帕爾瑪公爵無奈地感慨道,“我不善於偽裝情緒,這點我不如你,更不如她。”他說著側轉過身望向不遠處的妻子。
“好吧”路易費了好大勁才吐出這個詞。之前阻止他走是為了他好,而現在不阻止也是為了他好。以他的性格,若是仍舊留在此地,必然會將矛盾公開化,以至間接得罪瑪麗婭?特蕾莎。屆時,他和帕爾瑪會更不好過。
“謝謝,我的兄弟。”帕爾瑪公爵鬆了口氣,說,“我還以為您會繼續勸我。”
“現在的情況,您還是先找藉口離開維也納,否則,誰也不能預料之後的事情。”路易無奈地說。
“我身體中的血液不容許我像那不勒斯國王那樣……那樣受制於人。”帕爾瑪公爵幽幽地說道,神色中盡顯一種勇士不得志之色。
帕爾瑪公爵的父親是西班牙波旁家族,血統來源於路易十四。他的母親是路易十五的長女,血統也來源於路易十四。因這樣的血系,他可說是波旁家族中擁有路易十四血液最多的一個。因而,路易也不好奇他為何會有如此強烈的自尊以及毫不屈服的倔強個性。然而,路易更發覺了他身體中另一項波旁家族特有的東西——王者之志。他一定是不甘心只擁有一座小小的帕爾瑪公國,更是不服那先後受制於權臣、妻子的那不勒斯國王能擁有義大利南部的所有土地。
“祝您好運,我的兄弟。”路易深吸一口氣,只能暗暗感慨這位被命運捉弄的堂兄弟。
“再見,我的兄弟。”帕爾瑪公爵說著便轉身走向美泉宮。
公爵走遠之際,公爵夫人卻來到了路易的身旁。
“非常感謝,國王陛下。”她突然道謝道。
路易急忙說:“不,您不用謝我什麼,我沒有留住您的丈夫。”
“不,我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感謝您,現實上這件事我也能夠感謝您,但我卻是為了另一件事而感謝您。”帕爾瑪公爵夫人神色憂傷地說,“在這座宮廷中,沒有人把我們當一回事,所以沒有人注意我們先跑了回來。只有您注意到了,謝謝”
“您似乎心中有很多事,夫人。”路易轉身正視著帕爾瑪公爵夫人。
“這是我的命運,不希望經歷,卻不得不承受的命運。”帕爾瑪公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