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今晚暢快的罵梁吟秋,明天就起不來了,要是昏到畢家,更沒人攔著畢月了。
到時候,誰疼疼她的小鋒,孫子就得毀了。
老太太乾嚥下藥片,在黑暗中咬牙切齒:
給她等著,等畢月消停進門的。
該到了梁吟秋在家不能輕易說話的那天了。
……
天照舊亮了,生活也得照舊繼續。
楚老太太正襟危坐在汽車裡,她顧不上樑吟秋是咋想的。
只早上五點多鐘支使司機搬東西瞟了那麼一眼,眼睛紅腫不堪,看起來一宿沒睡。
老太太心裡合計著,見著畢家人,先用感情溝通,戴高帽,唱讚歌,打一照面,說的人心裡舒坦點兒,溝通就能差不多。
畢鐵剛住農村習慣了,早上起來先拿下門栓開啟大門,無論冬夏都這樣,可今天早上,他後悔開門了。
“吱呀”一聲,映入畢鐵剛眼簾的就是一個老太太,還有楚亦鋒那個娘,一名穿著軍裝的小戰士,正在從車上往下拿東西,門口已經堆很多了。
老太太一臉笑容,身後的梁吟秋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是月丫頭的爸爸吧,哎呦,大侄子,我是小鋒的奶奶。”
劉雅芳站在院子裡喊道:“畢鐵剛,你有病啊?誰叫你開門的?!”
第五零八章 早尋思啥了(一更)
這麼早就有人上門,別看劉雅芳沒去大門口那,也沒聽清誰是誰,但一猜就能猜到,都不用廢話問。
傷完俺們孩子,她眼睛也快要哭瞎了,這功夫又來了。
劉雅芳瞪著畢鐵剛的背影,她揚著下巴又喊了聲:
“關大門。誰一早上那麼吃飽了撐的來找你?開門迎小鬼兒啊?”
這尖利的聲音,門外的楚老太太和梁吟秋聽的一清二楚。
梁吟秋手握拳頭放在心口的地方,她微側著頭,馬上看向勤務員小張。
雖然那小夥子還在從車裡往外拿東西,但她知道,一準兒都聽見了。
楚老太太當即老臉通紅。
幾十年前,懷裡抱著鴻遲,手上領著大天兒去親戚家借糧食,那叫硬著頭皮上門,從那之後,再沒嘗過這滋味兒。
而幾十年後的今天,八十了,又嚐到什麼叫豁出去老臉。
本不該這樣,明明能倆好變一好。
老太太想到這,更是恨上了梁吟秋。
但老太太表情沒啥變化,依舊賠著笑臉,趁著畢鐵剛也有點兒下不來臺時,她還能抽空對勤務員微揚了下下巴。
勤務員馬上會意,兩手拎滿東西就要進院兒。
畢鐵剛反應過來了,手上的門栓正好還沒放下,乾脆當上了武器:“站住。”
劉雅芳也小跑過來了,一和梁吟秋照面兒,她學著昨天梁吟秋的樣子,抱膀站在畢鐵剛身邊,微揚下巴,面無表情,恨一個人什麼眼神,她就什麼模樣。
楚老太太有點兒麻爪,這態度太激烈了,門都不讓進。
她衝劉雅芳乾乾的一笑,乾枯的手一把拽住畢鐵剛的胳膊,認準了死死的拉住,指定不能甩開她。誠懇地商量道:
“大侄子,東西那就先不拿進院兒,其實沒別的意思,大娘就是不想空手登門。
咱都是莊稼人,你是個實惠孩子,大娘都知道。
咱不在大門口提其他,咱就說,就是我這麼大歲數登門了,走大道上敲門路過,讓我喝口水,歇個腳,行不行?我現在被小汽車拉的直迷糊,暈車暈的不行。”
老太太說完,趕緊握著柺杖邁門檻,她不是表演真暈車,是太過著急怕被拒絕,差點兒被畢家的門檻絆個大跟頭。
“哎呦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