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尋常女子比起來,勉強算有些才華見識。
但跟當世名家大儒相提比論,她哪兒來的臉啊。
“所以,不是年姑娘輕易信人,而是他為了招搖撞騙,早就有了一套章法,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年素素心口一鬆,一直讓她放不下的那個念頭,如今也放下了。
“而且年姑娘,有句話也許我不當說,但鄭多奇此人壞事做了無數,前後辜負了你們兩位頂好,難不成就讓他這麼輕而易舉的揭過去了?”
“他如今已經下獄了。”年素素無奈道,這便算是他應有的報應吧。
“他始亂終棄,又停妻再娶,還害你毀了容貌,也毀了你原本美滿的人生。你真的能這樣算了?往後餘生想起,真的不會覺得意難平麼?”
薛沉魚只說出了這句,年素素便覺得胸腔裡的心“怦怦怦”地在跳。
“薛大姑娘的意思是,我可以告他?”
“《永徽律疏》中《戶婚》有言,‘諸有妻更娶妻者,徒一年,女家減一等;’”
“意思就是說,他已經成婚,如果再娶,再娶的妻子知道原配的存在還要成親的,男子要服苦役一年,再娶的妻子家也要被判刑,只不過會減輕一些。”
年素素倒吸了一口冷氣,“竟是如此?”
楚窈一個從小在山匪窩裡長大的,更是不懂律法了。
“難怪徐家要悄悄地把他掃地出門了。”楚窈想了想,便恍然大悟。
一來,是這種事情不光彩。
這二來嘛,自然是因為若是傳揚出去,對徐家的名聲各方面也是有害的。
年素素沉思了片刻。
其實她猜到是鄭多奇花言巧語騙了那姑娘,所以,能和離她也不想牽連外人。
“但還有一種情況,就是。‘若欺妄而娶者,徒一年半,女家不坐,各離之。’”
楚窈巴巴望著薛沉魚。
薛沉魚便解釋道,“意思就是,如果男子欺騙了女方,則男的要判一年半苦役,女方家則不判刑,但必須和離。”
“年姑娘或許不知,鄭多奇此人來到海城縣月餘,一面糾纏年姑娘,一面還在外面養著外室,想必年姑娘也是不清楚的吧?”
年素素愣愣搖頭,“那徐家那位是不是……”也一樣是被騙了的?
“鄭多奇入贅徐家時,謊稱自己並未娶妻,瞞騙了徐家,這件事徐家上下都是知道的,還有保媒的人可以作證。”
薛沉魚索性一口氣把話都給說完了,“徐家人自然要臉面,不可能在明知道鄭多奇有妻室的情況下,還要把自己千嬌萬寵的嫡女嫁給他。”
“所以,若是上告,也只他自己要服苦役,徐家自是不必受牽連的。他還有功名在身,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年素素鬆了口氣,隨即捏緊了拳頭,“此人無恥至極,我斷不會放過他!”
“海城縣令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官,你可以考慮考慮。若是需要幫忙,隨時來找我。”
年素素鄭重點頭。
若說她之前心中的不甘心都被隱藏起來,此時,她便沒什麼顧慮了。
但如今的她已經是孤家寡人,沒什麼可失去的。
她定是要鄭多奇那不做人的混賬東西付出代價的!
《永徽律疏》中有《戶婚》規定:‘諸有妻更娶妻者,徒一年,女家減一等;若欺妄而娶者,徒一年半,女家不坐,各離之。’
意思是說,如果娶了一個老婆還要娶一個老婆的話,雙方都知情的情況下,男的要判徒刑一年,第二個老婆家也要被判刑,只不過會減輕一點。如果是欺騙了女方,則男的要判一年半,女方家不判刑,但必須離婚。
說起來,以前的婚姻法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