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梅貴妃緩緩睜開雙眸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彷彿剛剛從一場驚心動魄、令人毛骨悚然的噩夢中逃脫出來一般。
一直守在床邊的明月見此情形,急忙快步湊到近前,滿臉關切之色,壓低聲音柔聲問道:“母妃,您現在感覺怎麼樣?可有哪裡不舒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呀?怎麼會突然暈倒呢?”
梅貴妃一臉蒼白如紙,身體顯得異常虛弱,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殘燭般說道:“我......我自己也不清楚啊!當時只感覺到眼前驟然一黑,整個身子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樣,完全不聽使喚了。”
說完這些話後,她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雙眼又開始變得有些迷濛起來。
恰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卻清晰可聞的腳步聲。
原來是皇太后得知梅貴妃突然病倒之事後,心中甚是掛念,特意派遣身邊得力之人前來探望。
那位被派來的老嬤嬤走進房間後,看到梅貴妃這般憔悴模樣,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當她聽完明月講述完事發經過以及梅貴妃醒來後的狀況後,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表示會如實向皇太后稟報此事。
隨後,這老嬤嬤匆匆離去。
不久之後,皇太后在瞭解到梅園竟然發生瞭如此離奇詭異之事後,便令老嬤嬤傳話——可求皇上下旨讓懂得些奇能異術的薛鈴兒進入梅園為其診看。
於是乎,一場圍繞著梅貴妃病倒之謎展開的故事就此拉開帷幕......
皇太后邁著端莊穩重的步伐緩緩地走到了梅貴妃身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唉,這一切皆是命中註定的劫數啊,人的命運往往難以由自己掌控。那些欠下的情債終究還是要償還的呀。”
言罷,皇太后微微轉過身去,面對著站在一旁的薛鈴兒,目光慈愛且堅定地說:“鈴兒啊,你可別忘了,你不單是將軍府的夫人,更是哀家疼愛的玲瓏長公主。只要有哀家在一天,日後在這深宮內苑之中,你無需對任何人存有畏懼之心。若是想念宮中生活或是想來探望哀家,只管隨心所欲地進宮便是了,也好讓哀家常能見到你。”
薛鈴兒聞言,趕忙恭恭敬敬地應承下來,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然而,一直在旁側聆聽的皇后娘娘聽到這番話語時,臉色瞬間變得驚詫不已,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只見皇后娘娘強行壓抑住內心翻湧的情緒,努力擠出一抹笑容,但那笑容顯得十分僵硬,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皇太后您這一番言辭,聽起來倒像是指責本宮平日在宮中虧待了他人呢。”
皇太后只是淡淡地瞥了皇后一眼,似乎並不打算接她的話茬。
此時,一直察言觀色的梅貴妃瞧見此景,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而心思細膩的薛鈴兒,則默默地暗自觀察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情變化。
沉默片刻之後,皇太后突然開口打破僵局,語氣嚴肅地說道:“這個後宮如今也確實到了需要好好整頓清理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她便不再多做停留,頭也不回地徑直離去。
望著皇太后漸行漸遠的背影,皇后娘娘盯了眼薛鈴兒,氣得緊緊咬住牙關,隨後也只得無奈地領著一眾宮女匆匆離開了此地。
待眾人如同潮水般緩緩散去之後,偌大的宮殿之中便只剩下了薛鈴兒與梅貴妃二人。
薛鈴兒靜靜地站立一旁,宛如一朵悄然綻放的幽蘭,散發著清新而淡雅的氣息。
梅貴妃那張原本慘白無血的臉龐此刻卻難掩喜色。
只見她朱唇輕啟,柔聲說道:“今日之事,真真是多虧了你啊,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