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觀峰,已是夜幕時分。
一輪冷月掛於蒼穹,月光透過鬆葉的罅隙,灑下幾寸清冷的月光。
此時大觀峰的眾人,都睡了。
倦天涯見四下無人,便躡手躡腳來到了西北角,輕輕敲了敲莊豐源的門。
“吱呀……”
莊豐源推開了房門,道:“倦師弟,怎麼是你?”
看到倦天涯,莊豐源很是驚訝。
“此地說話不方便,你出來一下。”倦天涯道。
兩人趁著朦朧的夜色,走出了青水居,一直來到了山腰的練功臺。
月明星稀,月色朦朧,唯有蟲鳥低低切切。
“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秘?”莊豐源道。
“莊師兄,你可是在這六脈會武結束後,就向文旻師姐提親?”
倦天涯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一句。
“嗯。”
莊豐源摸了一下後腦勺,點了點頭。
一張方方的臉龐,
最近這些年,莊豐源除了備戰六脈會武。
還開始在大觀峰山腰和山頂之間,物色了一處風水寶地,蓋起了自己的房子。
畢竟如果真是和陳文旻成了親,還和大家住在一起,只怕是有諸多不便。
“這本書,對你來說或許用得到。”
倦天涯從懷裡掏出了買了的那本書,遞給莊豐源,道:
“諾,這是給你這個準新郎準備的。”
在倦天涯原本的世界,新人登記結婚時,某局都會送一兩本書。
莊豐源好奇之下,翻開扉頁。
當他看到那些形形色色的圖畫時,一張方臉登時漲紅,如同秋天的蘋果一般。
莊豐源連忙將書本合上,環視了四周一圈,發現沒人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結結巴巴道:“倦師弟,這……這……”
倦天涯道:“哎,這有什麼好害羞的,你始終要面對的。”
“可這……也太丟人了……”莊豐源的臉,依舊紅得像深秋的蘋果。
“拿著吧,算是師弟隨的份子了。”倦天涯道。
……
天門宗,雲海之上。
這裡夜空如洗,萬里無雲,月華從蒼穹之上傾瀉而下。
雙峰之下的雲海,在夜風中翻滾不息,猶如海浪一般。
一座宏偉的宮殿之前,一個老者端坐於漢白玉鋪砌的殿前石階之上。
這老頭鬚髮皆白,面容寧靜,身著一襲寬大的青色道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此人正是天門宗的宗主,陸神機。
南方的夜空之中,有七顆星星驟然亮起,又驟然黯淡下去,一閃一閃的,彷如螢火之光。
如果觀察仔細一點,那七顆星星的周圍,還有不少星星,只是沒有那麼閃爍而已。
這些星星懸掛於南方的天空之中,隱隱之間,形似一隻朱雀的形狀。
而這隻“朱雀”,尤以“脖頸”位置的七顆星星最為明亮。
這七顆星,是“朱雀”井鬼柳星張翼軫中的“星”。
“師傅,你又在觀天象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陸神機身後傳來,隨後一襲白衣女子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這女子身材頎長,一雙鳳目凜然若霜。
膚如凝脂,唇紅齒白,清麗出塵,不似凡間之人。
來人正是天門宗天字榜第一,慕容婧琴。
“琴兒,為師最近夜觀天象,總感覺心裡不太踏實。”
陸神機起身,看向這個美麗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輕聲道。
“怎麼說?”慕容婧琴道。
“這朱雀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