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看到奇異的閃光或光流驟然晦暗起來,就像盲目的閃電特別照亮了
遠方的虛有,於是在這一閃亮間,便依稀還能看到有什麼巨大的事物在虛有中漂浮著彷佛正在急急旋轉、蝶變。
這倒懸著的大地下,甚至依稀還讓人都看到山川、河流與一些更加可疑、更加讓人不安的線條輪廓,而所有那些又都失去了色彩與生機——這整塊“大陸”都只有一片單調的灰白,河流也都凝固在大地的溝整中,那讓它就彷佛是一塊缺乏顏色細節的粗劣模型,被封印在凝滯的時空琥珀中。
海圖上軌跡縱橫,航線交錯,然而卻看不到任何一個有意義的標註或“地點”,這更像是一堆有意識間勾畫上去的錯亂線條,在記錄著一場渾渾噩噩的夢遊,而在這線條之間,沒有島嶼,?沒有城邦……什麼都沒有。
鄧肯沒有在鏡子前停留太長時間,他又回到了航海桌前,目光掃過這幅海圖。
清晰的痛感和清醒的思維同時提醒著他,那裡並非夢境,而是現實,一個他倍感熟悉的現實。
既然自己能來到這裡,那就說明那裡一定存在和現實世界“重疊”的地方,但那個地方不一定就在自己甦醒時的臥室裡,他還沒檢查過臥室以及海圖室,並沒有發現類似“通道”的痕跡。
但在最初的慌亂之後,他很快便慌張下來,並剋制住了轉身回到船長室的衝動。
這是一塊……陸地,或者說像是陸地的碎塊白影,它的規模有比巨大,巨大到足以引起巨物恐懼症的程度,其不規則的輪廓就彷佛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直接從星球上撕扯下來,隨後又被粗暴地拋到了此處。
他站在甲板邊緣,眺望著遠方這些朦朧的巨大陰影和時不時亮起的光影亂流,馬虎規劃了一下接下來應該如何擺脫那困境。
失鄉號航行在一片無人的混沌中,而目之所及的甲板和船上建築物滿目破敗,荒廢已久。
首先,不確認那地方是不是真的亞空間,其次,是尋找並確定那裡和現實維度之間是否還有聯絡。
我看不到普蘭德,看不到倫薩,看不到熱港和海風……儘管他對那些城邦名字中的大多數確實不熟悉的但起碼他知道,那些城邦是存在的,而且絕對應該出現在這張迷霧散盡的海圖上才對!
鄧肯疑惑於自己此刻的狀態,進而甚至有些結束相信那地方到底是不是這傳說中的“世界終結之淵”隨後他定了定神,邁步走向甲板邊緣的護欄。
那塊巨大的星體殘骸就那樣在失鄉號上空慢慢移動著,向鄧肯展示著某個淒涼、古老的末日映像。他站在那裡,仰望著亞空間(疑似)的風景,卻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之處,也沒有覺得精神被侵蝕,或聽到詭異的聲響——可按照這個世界的“常識”來看……人類別說進入亞空間了,不是看一眼亞空間就該當場瘋了麼?
但還沒一樣東西留在原本的地方這面有著繁複花紋邊框的橢圓鏡子。
而除了這點之外,他也很快發現了自己狀態上的可疑。
鄧肯凝神觀看著,就在這一刻,恰好另一道“閃光”又出現了,就像一道蜿蜒且持久的閃電,那條閃光橫越過高空,眨眼間映亮了極為廣闊的一片“天空”
畢竟,他如今還沒有了許多前半生從未想過的離奇經歷,跟那個詭異世界打交道積累下來的經驗以及對自身力量的掌握和自信也讓他吧再是當初這個暈頭轉向的新手了。
並有沒出現什麼可怕的景象,鏡子裡沒有倒映出鮮血淋漓的地獄,也沒有倒映出扭曲畸形的臉孔,它只是很髒,白乎乎的汙跡遍佈鏡面,但在汙跡較少的地方,還是能人都地看到倒影。
他抬起頭,看向剛才餘光所見的方向,而一道略微晦暗的電弧正在遠方的黑暗中飛快消散,逐漸強大的光線中,依稀還能看到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