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松田陣平在場,看一眼就知道這小子表面上裝得這麼純良無害,肚子裡肯定又在憋什麼壞水。
但現場只有毫不知情的歹徒。
這人看上去成年不久,男人從剛才起不安跳動的心稍稍落下。
兩人擦肩而過的剎那,少年左手快速精準抓住綁匪持槍的手腕,用力一擰。同時左手飛快握住槍支的保險,防止子彈射出。
綁匪雙眼猛然睜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手腕處傳來的劇烈痛感,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他用力往回拽,試圖將槍奪過。
御坂凪感受著這人負隅頑抗的力道,內心不由得感嘆以後真的該加點力量鍛鍊。
他握緊手中的槍,以此為支撐點,腰部發力,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將綁匪整個人狠狠甩了出去。
御坂凪甩了甩拉扯中已經生疼的手腕,舉槍瞄準男人的腳踝。
‘砰——’
綁匪本能向旁邊一滾,子彈擦著腿側而過。他險險躲過子彈,滾到了人質附近。
屋外的警察收到指令,伴隨著踹門聲響起的是一聲怒喝。
“不許動,警察!”
男人知道此刻形勢已變,咬牙強忍著疼痛,迅速站起身。
他從身後掏出另一支槍,拉過一旁半蹲在地的黑長髮女人,擋住自己的大半身體,拿槍對準她的太陽穴,同時對著剛衝進來端著槍的幾人厲聲喊道:“你們全部都退出去!現在立刻!!我半個小時之後就要見到那些錢!!”
宮野明美感受著槍械相貼肌膚的冰冷戰慄感,深吸了口氣。
饒是她脾氣再好,遇上這種被人設計好的倒黴事,內心也恨不得將罪魁禍首罵上個千萬遍。
說什麼有個任務,不需要她下場幹活,只需要到場就行。
你也沒提這任務需要被當成人質啊!!
她知道那兩個綁匪是什麼身份,但身邊這人的動作明顯不知道她啊!
而且對面的人……
起初宮野明美只是覺得,酒廠勞模可能認為必須要有人在旁邊監視這場行動,確保錢能精確匯入組織的賬上,才會派她過來。
等室內明顯屬於另一個人的聲音響起,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種感覺說不出來,但剛才的猜測明顯不符合情況。
可真有這男人的。
她早該知道,代號成員在琴酒眼裡也和外圍成員沒什麼區別,都是純粹的一次性消耗品。
能在任務的各種‘突發情況’中活下來,才不算是廢物,才有資格繼續活在世上。
御坂凪冷冷盯著眼前人不知死活的動作,舉著的槍口緩緩偏移。
只需要一點,如果剛才直接瞄準的是腦袋就好了,根本不會節外生枝,根本不會多這麼一遭。
伊達航看見少年的動作,喉間一緊。害怕驚擾歹徒,他不能出聲制止,只能瘋狂朝著少年使眼色,希望這人能好歹聽勸,別莽啊!!
必要時刻警察才能開槍,而且這孩子還是未成年,還是個編外人員!!
外面還有那麼多媒體,傳出去不僅警察名聲不好聽,對御坂未來發展肯定也會有影響的!!
眼見這群人遲遲沒有動作,綁匪的手臂勒緊女人的脖頸,槍口又往她太陽穴抵了抵。
宮野明美小幅度動了動手腕,粗糙的繩索仍然深深勒進皮肉,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好極了,真就綁得結結實實,一點水都不給放!她不會真的被琴酒坑死在這裡吧?!
她明晚還得回家去陪志保啊!!
男人的手指緊貼著扳機,隨時都可能會按下,危險的目光鎖定著不遠處的人群。
御坂凪沒有放下槍,但讓伊達航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