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頂男人的肚子處,旋渦逐漸擴大。
他的身體,像是棒棒糖上的旋轉花紋一樣,一點點變形、扭曲,最終被旋渦完全吞噬殆盡。
甚至連一滴血、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這就是傳錯話的代價。
所有人都沉默了,看著禿頂男子在十秒鐘之內,完全地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如今第一輪傳話遊戲已經結束,兒童廣場內亮如白晝。
桌子上的八尊小雕像,在禿頂男喊出聲的那一刻,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張文義率先看向了趙勳,眼神透露著濃濃的警惕和懷疑。
她說話非常直接:
“你是不是篡改句子了?”
餘下幾人也都紛紛看向趙勳,全都和他保持了一定的位置。
趙勳自己一個人站在空地上,額頭上汗水不斷沁出,他聲音急促,慌忙為自己辯解道:
“我什麼都沒改!”
“我發誓,我聽見什麼就給禿頭傳了什麼,一個字都沒動!”
雲鳶冷笑連連,她早已發覺這個遊戲有違人性,前面的人可以輕易篡改句子而不受懲罰:
“你倒是說說,你給他到底傳的什麼話?”
陳極目光一閃,視線投向趙勳。
他倒不是覺得趙勳騙了禿頂男子,事實上,趙勳和禿頂男無冤無仇,蓄意謀害的可能性不大。
陳極之所以在眾人質問趙勳的時候沒有出聲,根本原因,是因為他想看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甚至有可能,趙勳也被騙了。
趙勳的前一方是王小明,在前方是雲鳶。
但如果是雲鳶撒的謊,那麼她不太可能會直接質問趙勳說的是什麼。
那樣很容易暴露出自己,除非雲鳶的目的是坑害王小明。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
陳極的視線掃過餘下幾人,眼底非常隱秘地閃過一絲懷疑.....
那就是,所有人都沒有撒謊。
趙勳青筋暴起,甚至聲音都為了自證而變得結巴:
“我,我聽到的,和我說的,都是一句話!”
“我們中,有八個人!”
他自己也不太確定是否被篡改了,畢竟這句話聽上去真的很奇怪。
趙勳說完話之後,廣場裡一片安靜。
好像有什麼聲音,不過沒有人發覺。
雲鳶直直盯著趙勳,說道:
“這確實是我傳給你的話。”
“不過,這依舊無法證明你沒有撒謊。”
陳極插話道:“我聽見的也是這句。”
他又扭過頭,沒有看剩餘的幾人,而是直接對著第一個傳話人張文義問道:
“張文義,白板上是不是這樣寫的?”
張文義點了點頭,如果真是這樣,至少她傳的話在禿頂男人之前,都沒有被篡改過。
唯一出問題的節點依然還是趙勳。
雲鳶面色微妙,看向趙勳的眼裡已經透露出濃濃的猜疑,正想繼續發問,卻被身旁的紅髮男子攔住。
“三哥......?”
她不禁一愣。
“與其懷疑趙勳,”紅髮男人懶洋洋地道,“你們為什麼就是不懷疑鬼把話改了呢?”
趙勳立刻點了點頭,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趕緊說道:
“我要是撒謊,就死全家!”
“而且我跟禿頭之前根本不認識,沒必要害他吧?”
“況且,”趙勳咬牙道:“我tm也想活下去啊,禿頭要是說對了遊戲就結束了,我費這勁幹嘛?!”
張文義謹慎地看了看紅髮男,又看向趙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