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醒了,我就告訴他你找他賠禮。他要沒醒,你就躲遠一點吧。你們兩個,誰傷了誰我也不願意。”
最後這句話。明顯是給柳恆留面子。以他的武功,他哪兒能有什麼機會傷得了方輕塵。
柳恆看他這煩惱無奈的樣子,心中好笑,只是表面上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應允了。
大家都是多年的同袍,不需要有什麼廢話客套,回城之後,隨柳恆來的一干將領們跋涉辛苦,都各歸房間,痛痛快快洗澡睡覺去了。
而秦旭飛既然答應了柳恆,自然是要親自去找方輕塵。
自從方輕塵夜夢殺人的毛病傳開後。連替他看門地親兵,秦旭飛都早早調走了。
現在,方輕塵的房門口倒是空蕩蕩,沒有半個人阻礙地。
秦旭飛看著那緊閉的房門。伸手悄悄一試。果然沒有,不覺一笑復一嘆。
說起來。這段日子,他忙得腳不沾地,方輕塵閒得整日無聊,難得在外頭碰上,方輕塵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完全懶得理會他。
因為顧著方輕塵的面子,他不好與方輕塵在人前爭吵,也只得由著他眼睛長在頭頂上地橫行直過,若真有什麼事,想與方輕塵商議,便總是自己來方輕塵房裡。
有幾次方輕塵閂了門不想理他,被他隨意一吐內力,直接震斷門,這次數一多,方輕塵也無奈,只得乾脆不閂門算了。不過,偶爾也怒氣滿腔,忍無可忍地責問他:“你為什麼總要在我睡覺的時候跑到我房裡來,身為皇子,你從來沒有學過最基本的禮貌嗎?”
秦旭飛聽著也是挺無奈的,如果你方侯肯和我正正常常地交談應酬,我至於要三天兩頭,跑到你房間裡來,看你這樣大刺刺躺著連身也不起一下嗎?到底誰才沒有最基本的禮貌。
想想這些事,也真不知道是好笑還是無奈,他信手推開房門,習慣性地回手關上,站在門前等著方輕塵的反應。
然而,整個房間,靜悄悄毫無聲息,那個安然睡在床上的人,一下也沒動。
秦旭飛心中一凜,難道方輕塵沒有成功壓住毒性,又象上回那樣,暈沉迷糊了。心中一急,他大步上前,只是有了上回的經驗,這次不敢過於造次,接近得小心翼翼,暗中一直在提氣應變。
他可不想讓方輕塵糊里糊塗給打死打傷了,那可真是冤都沒處喊去。
然而,直到他站到方輕塵床邊上,方輕塵也沒有任何攻擊地動作。秦旭飛低頭一
是一愣。
方輕塵臉上並沒有毒發時那種異樣的潮紅,神色非常寧靜平和,呼吸也穩定舒緩,只是額上隱隱有些汗水,說明在不久前他還在辛苦地鎮壓毒性。
秦旭飛愣了一會,才能夠明白過來,方輕塵沒有任何不妥,他只是太累了,所以睡得有些沉了。
他呆呆站在方輕塵床邊,看著這人不設防沉睡時安寧的樣子,看著他額上的汗水,簡直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以方輕塵的武功,就是再累再疲憊,鳥驚花落也能立時警覺,何況一個人直接欺近到他的床邊。
可現在,他居然還是毫無察知,毫無反應。
過了一會兒。秦旭飛的眼神莫名地溫暖柔和起來。
自己不也是這樣麼,再苦再累再疲憊,只要一點小小地聲息,就可以立刻警覺,可是當他睡著休息時,柳恆來到他身邊,守了他那麼久,他卻會完完全全不知道。
人地身體多麼奇怪。即使神智陷入沉眠,身體卻還會自然地分辨。什麼人可以相信,什麼人可以依靠,什麼人可以讓自己無所顧忌地沉入夢境。
他隨手把椅子拉過來,在床頭坐下,靜靜守在方輕塵的身旁。
看著方輕塵額上的汗水,還有那被汗水浸得有些溼漉漉的額髮,他想要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