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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解釋,告訴您我會採取什麼行動。”

“看您說的,在我們俄羅斯,現在誰不認為自己是拿破崙呢?”波爾菲裡突然態度非常親暱地說。這一次就連他的語調裡也含有某種特別明顯的意思。

“上星期用斧頭砍死我們阿廖娜·伊萬諾芙娜的,會不會是某個未來的拿破崙呢?”扎苗托夫突然從他那個角落裡貿然地說。

拉斯科利尼科夫一聲不響,凝神堅決地直盯著波爾菲裡。拉祖米欣陰鬱地皺起眉頭。在這以前他似乎就已經發覺了什麼。他憤怒地朝四下裡看了看。極不愉快的沉默持續了一會兒工夫。拉斯科利尼科夫轉身要走。

“您要走了!”波爾菲裡親切地說,異常客氣地伸過手去。

“非常、非常高興認識您。至於您的請求,那毫無問題。您就照我說的那樣寫份申請書。不過最好還是親自到我那兒去一趟……就在這兩天裡,隨便什麼時候……哪怕明天也行。十一點的時候,我準在那兒。我們會把一切全都辦妥……再談一談……作為去過那裡的最後幾個人中的一個,您也許能告訴我們點兒什麼情況的……”他態度和善地補充說。

“您想依法正式審訊我嗎?”拉斯科利尼科夫生硬地問。

“為什麼呢?暫時根本不需要這樣。您誤會了。您要明白,我不放過一個機會……已經和所有抵押過東西的人都談過了……從一些人那裡錄取了口供……而您,作為最後一個……啊,對了,順便說一聲!”他高聲驚呼,不知為什麼突然高興起來,“我恰好記起來了,我這是怎麼搞的!……”他轉過臉過,對拉祖米欣說,“不是嗎,你老是跟我嘮叨這個尼古拉什卡的事,嘮叨得耳朵裡都長了老繭了……唉,我自己也知道,我自己也知道,”他又回過頭來,對拉斯科利尼科夫說,“這個小夥子是無辜的,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就連米季卡,也不得不麻煩他一下……問題在於,問題的實質是:當時從樓梯上經過的時候……請問:七點多鐘您去過那裡,不是嗎?”

“七點多鐘,”拉斯科利尼科夫回答,立刻不愉快地感覺到,這句話根本用不到說。

“那麼,七點多鐘您從樓梯上經過的時候,您是不是看到,二樓上那套房子房門是開著的,——您記得嗎?有兩個工人,或者是不是記得其中的一個?他們正在那兒油漆,您注意到了嗎?這對他們非常、非常重要!……”

“油漆匠?不,沒看到……”拉斯科利尼科夫彷彿在記憶裡搜尋著什麼似地、慢慢地回答,同時他全身的神經都緊張起來,痛苦得心裡發慌,想要儘快猜出這是個什麼圈套,生怕有什麼疏忽,說漏了嘴,“不,沒看見,就連房門開著的房間也沒注意到……不過四樓上(他已經完全明白這是個什麼圈套了,於是洋洋得意地說),我倒記得,四樓上有個官吏在搬家……就在阿廖娜·伊萬諾芙娜對面……我記得……這我記得很清楚……幾個當兵的抬出一張沙發,把我擠到了牆邊……可是油漆匠……不記得有油漆匠……而且好像那兒的房門也沒開著。是的;沒有……”

“唉,你是怎麼搞的!”拉祖米欣突然喊了一聲,彷彿醒悟過來,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油漆匠油漆房間,是在發生兇殺案的那一天,他卻是三天前去那裡的,不是嗎?你問他作什麼?”

“哎喲!我弄錯了!”波爾菲裡拍了拍自己的前額。“見鬼,我叫這個案子給搞糊塗了!”他甚至好像道歉似地對拉斯科利尼科夫說,“要知道,有沒有人在七點多鐘看到他們在那套房間裡,瞭解這一點非常重要,所以剛才我以為,您也可能提供點兒……完全弄錯了!”

“所以應該細心些,”拉祖米欣臉色陰沉地說。

最後幾句話已經是在前室裡說的了。波爾菲裡·彼特羅維奇非常客氣地把他們送到了房門口。他們兩人走到街上的時候面色都是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