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劇烈而沉悶的咳嗽聲響了起來,周澤緩緩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意識逐漸從混沌中甦醒過來。他只覺得額頭滾燙得猶如被火灼燒一般,難受至極。艱難地轉動著腦袋,環顧四周,這才驚覺自己竟然正身處在一輛破舊的牛車上。
周澤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費力地抬起頭望向天空。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周叔,您終於醒啦!”原來是王楚植,只見他騎著一匹戰馬,快速靠近牛車。
“嗯……我這是怎麼會在牛車上?”周澤有氣無力地問道,聲音沙啞且虛弱。
王楚植面色凝重,壓低嗓音回答道:“周叔,此次崗哨遭遇敵人突襲,我們損失慘重!而且您一直昏迷不醒,情況危急,我擔心再待下去大家都會凶多吉少,所以當機立斷下令讓兄弟們撤出崗哨,先撤回大營再說......”
周澤聞言,眉頭緊皺,心中滿是不甘和憂慮,但此刻身體狀況實在糟糕,連坐直都顯得十分吃力。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力氣說道:“扶我起來......”
“好嘞!”王楚植應了一聲,趕忙翻身下馬,大步邁進牛車。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慢慢地將周澤攙扶起來。
周澤倚靠著王楚植的肩膀,勉強穩住身形,然後緩緩轉頭朝後方望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周澤的心猛地一沉。只見後面緊跟著的幾輛牛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然而,這些平日裡生龍活虎的小娃娃們如今卻已沒了絲毫生氣,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再仔細一看,經過的人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纏繞著白色的繃帶,有的傷口甚至還在滲出血跡,觸目驚心。
周澤重重地嘆了口氣,心中滿是憂慮和疲憊。他的身體還很虛弱,剛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一旁的王楚植見狀,連忙關切地說道:“周叔,您剛醒過來,身子骨還虛著呢!先別想那麼多,好好休息一會再說。”說著,便伸手扶住周澤,小心翼翼地讓他再次躺下。
周澤點點頭,然後在王楚植的攙扶下緩緩躺回稻草上。
王楚植見周澤安頓好後,轉身翻身上馬。
沒過多長時間,只見田康騎著一匹高大的戰馬疾馳而來。他來到王楚植面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神色凝重地向王楚植稟報:“少將軍,我已經帶人將周圍五里範圍都仔細探查過了,暫時沒有發現遼人的蹤跡。不過……我們也不清楚負責斷後的那幾位兄弟現在情況如何啊。”說到這裡,田康不禁皺起了眉頭,滿臉擔憂之色。
“先回營,之後再出來找他們。”王楚植面色凝重地對身旁的田康說道。
“好的,少將軍。”田康應聲道。
王敬安的親衛匆匆忙忙地跑進營帳,大聲喊道:“報!將軍,少將軍他們回來了!”
王敬安聽聞後點點頭,沒過多久,只見王楚植一臉灰塵、頭髮凌亂地走了進來。
王敬安定睛一瞧,心中不禁一驚,開口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會如此狼狽不堪?”
王楚植面露苦澀之色,無奈地回答道:“孩兒謹遵爹爹您的吩咐前往前沿崗哨,想要將周叔安全接回營地。想不到今日那遼人竟然突然來襲營,我們毫無防備,被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王敬安眉頭微皺,目光迅速掃過兒子全身,忽然瞥見王楚植衣服上沾染的斑斑血跡,擔憂地追問道:“你受傷了嗎?”
王楚植趕忙搖了搖頭,解釋道:“孩兒沒有受傷,只是周叔為保護我替我擋下了一箭。他現在高燒不退,已被送往醫官處接受治療了。”
“周澤受傷了?”王敬安心頭一緊,說話間便霍然起身,快步朝著營帳外走去。
“周澤見過將軍。”只見周澤艱難地用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