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回到洞中,薄辭深才小心翼翼地將鬆開了手,語氣裡不無責問之意:“知道自己生病了還到處亂跑?”
說著,他將洗好的果子遞給南明鳶。
南明鳶沒說話,接過果子輕咬一口,香甜的汁液總算安撫了喉管的乾渴難耐。
但心裡卻是忍不住的酸澀。
她控制不住地想到薄辭深心中的人既是司瞳,現在對自己的卻這般呵護,又算得什麼呢?
她早已打定主意不再重蹈覆轍,一心要為父母報仇。可薄辭深模稜兩可的做法實在令她心煩意亂,這讓南明鳶警鈴大作。
休息片刻後,薄辭深打破了安靜的氛圍:“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吃了點東西,南明鳶覺得有些力氣了,點點頭:“我好些了,咱們出去,想想辦法求救吧。”
薄辭深攙著南明鳶來到沙灘,找到一處較為乾淨平坦之處坐下。全程他都緊盯著南明鳶,但凡她表現出一點虛弱,他肯定就立刻將人抱起。
隨即薄辭深揀了石子,在沙灘上畫出了“s”的字樣,等待救援。
南明鳶憋了一路,此時對上薄辭深熱切關懷的目光,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們這樣不合適。”
薄辭深一愣:“什麼不合適?”
“你現在既然喜歡司瞳,就應該只在意她。”南明鳶目光坦然,“我們只是合作伙伴,還是注意分寸的好,免得到時候惹人誤會。”
薄辭深不明白她為何總是誤解自己的行為,他可沒在司瞳身上這樣費心過。
“你誤會了,我對司瞳只是為了還恩……”
話還沒說完,頭頂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之聲。
南明鳶眼前一亮,這是直升飛機的聲音!
至於薄辭深的聲音,全然都被這聲音蓋住了,她根本沒聽清。
她仰頭抬起手臂,瘋狂地招手示意。
上頭坐著的正是祁司逸,激動萬分地拍著搜救人員的肩:“快,我妹妹在那!快去救她!”
直升飛機慢慢降落下來,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祁司逸便迫不及待地飛身跳了下來。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將南明鳶緊緊摟在懷裡,手都在發顫:“鳶鳶,我不是在做夢吧?”
南明鳶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我就在這裡。你沒做夢。”
“太好了,你沒事就太好了。”
祁司逸留戀地打量著妹妹的身上,發現沒有任何傷口後心裡的大石頭才落了地,“昨天海浪將我們分開了,我和黎洛率先到了島上。突然下起了大暴雨,我派人去找你的船,可是杳無音訊,這一整夜我都沒敢闔眼……”
“現在好了,你沒事,你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
一向瀟灑的祁司逸在想到自己有可能失去妹妹時,也是紅了眼眶。
從頭到尾,他都沒看旁邊的薄辭深一眼,更沒人搭理他,彷彿他是空氣。
薄辭深瞧著他們兄妹情深,心中十分不快。
這祁司逸根本就不是南明鳶的親哥哥,還這麼摟摟抱抱!偏偏南明鳶十分看重他,這就更叫人氣悶。
兄妹寒暄一陣後,順便帶上薄辭深,三人一起乘坐直升飛機,前往蓬州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