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借給蔣委員長暫作行營使用。
此時一樓夫廳裡,將帥雲集。鋪上藍色天鵝絨的長桌周圍,座無虛席,蔣介石坐在主位上,右側十幾個將領分別是負責湘輸粵閩的區的剿總副司令何應欽、江西省主席兼南昌行營副主任熊式輝等人,左側分別坐著第一智囊楊永泰、參謀次長葛敬恩和安毅等人,草事總顧問魏採兒率領七名歐美顧問列席會議。
何應欽詳細介紹完各路剿匪部隊所在位置和陳誠指揮部呈報上來的軍情,再結合張髮套、餘漢謀等人的報告,非常有把握地下結論:
綜合以上情報,可以斷定赤匪主力已經被我發現,處於我各路大軍包圍之中。截止中午一點,向西突圍之赤匪彰德懷軍團主力仍被張發本將軍第四軍牢牢的擋在汝城一線,陳誠將軍的五個師已經盡數發動,右翼十七師已渡過章水主動出擊,死死拖住軍團之主力,其餘四個師分別從信豐、南康一線分進合擊,數小時內即可縮小包圍圈,與南線餘漢謀將軍率領的兩個師一起形成合圍之勢,待朱紹良將軍第六路軍進入戰場,隨機發起全面進攻。可以這麼說,赤匪兩個軍團主力約四萬餘眾已經成了甕中捉鱉,插翅難逃了!”
何應欽在眾人興奮的議論聲中,緩緩坐下,他扶了扶金絲眼鏡,目光從席間眾將臉上掠過,露出幾許自得的微笑。
眾將議論紛紛,這個說“終於可以畢其功於一役剷除匪亂”那個說“四萬赤匪在我十七萬大軍合圍之中猶如煮熟的鴨子飛不了啦”絕大部分將領均顯得非常樂觀和解恨,可見數年來神出鬼沒的紅軍把眾人折磨得夠痛苦的。
蔣介石臉上也滿是笑容,他用徵詢的目光掃視一圈在座的將領和外國顧問,輕鬆地說道:“諸位還有何看法和建議,儘可暢所欲言
眾人立即安靜下來,相互看了看,發現只有安毅和葛敬恩這兩個參謀次長仍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樣子似乎沒有半點喜悅,反倒是一臉鄭重之色。
魏採兒有些疑惑,與身邊的英國顧問休斯低語幾句,然後望向安毅,眾人也都陸續看了過去,安毅和葛敬恩感覺到眾人的目光集中過來,隨即停止交談,葛敬恩一臉凝重地搖了搖頭,提起筆在面前的戰報上默默書寫,安毅毫不理會所有人傾注的關切目光,手託著下巴,靠在椅背上抬頭望向天花板,似乎在思考什麼。
“安毅將軍,對此你有何看法?”蔣介石心中一沉,臉上的笑容緩緩逝去,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些許不悅。
安毅連忙坐正身子,恭敬回答:“屬下沒有看法,只是有點兒疑惑,也可以說是不安。”
蔣介石皺了皺眉,看到一旁的何應欽目光陰霾,幾個外國顧問臉上也有些不快,揮揮右手嚴肅吩咐:“有問題就說出來,咱們開會就是要查缺補漏群策群力,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的讓人誤會。”
“是!”
安毅應了一聲,拿起面前才才下發的戰報抖了抖:“不知道大家發現沒有,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個縱隊在呈報上肯定所面對的就是赤軍主力,最明確的一份電文內容是張向華將軍發來的,但是他除了斷定所部交戰之敵是彭德懷軍團第三軍之外,並沒有提及該軍團另外三個
“其次,我仔細複核了一遍,陳誠將軍的三份急電中能夠明確的也只是軍團第十二軍的番號,該軍團其他兩個軍又在哪裡?雖然說赤軍一個,軍的編制只相當於我軍一個師,可大家千萬別忘了他們還有兩倍於主力部隊的赤衛隊和的方武裝組成的十幾個大隊,而且由於赤軍物資貧乏,裝備極為繁雜。我們的前線各部很難從服裝和火力強度明確分辨其主力部隊與地方武裝的差別,所以,屬下對紅軍主力的位置尚存有疑問。”
蔣介石心中一怵,覺得安毅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棄匪歷來神出鬼沒,真假難辨,前三次進剿就是因為錯誤判斷赤匪主力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