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平靜,不由得全都閉上嘴巴,小心翼翼地等待安毅發話。
朱老爺子父女和民政局長朱耀良看到頭人們臉上的疑'惑'和掩飾不住的慌張,相視一笑,和聲安慰眾頭人,在各族民眾心目中猶如天使的朱蘊,綻放出美麗的笑容,柔聲告訴大家別緊張,將軍很隨和,有什麼話喝完茶大家儘可在宴會中說出來。
眾頭人這才長出口氣,望向臉帶微笑的安毅,一個個'露'出牽強的笑容,弄得安毅哭笑不得,卻又只能還之以禮。
唯有顧長風忍不住了,哈哈一笑站起來,掏出一包“軍刀牌”特製香菸,四處分發:“來來來,諸位前輩別客氣,這煙雖然沒有鴉片貴,但是抽起來不傷身體,嚐嚐吧……”
第九四三章 劍拔弩張(三)
第九四三章劍拔弩張(三)
次日上午十點半,經過近三個小時的跋涉,安毅一行和各大寨土司頭人來到了南面的邊境寨子下帕瓦。
下帕瓦大寨坐落於南壘河西岸,是“卡瓦族”(現佤族)世代居住的地方,與西南面的擺夷族老高寨和河東寨、北面回族人居住的故鎮、南面十公里的馬雷鎮緊緊相連,是整個滇南民族雜居的典型地區。
安毅一行兩百餘人,順著數百年來一代代人鑿出的石板山道,蜿蜒而上,繞過隨處可見的芭蕉林和斑竹叢,穿過一棵棵參天大樹籠罩的樹蔭,在四周縈繞的花香和百鳥的'吟'唱中,拾級而上,耗費了一個半小時,才到半山腰一個寬闊的轉角處略作休息。昨夜一起歡宴的土司頭人如今只剩下四個跟隨,四個土司頭人都在一群僕人的攙扶下才氣喘吁吁地走到這裡,沒見人影的那些土司頭人,估計現在還睡在孟連宣撫司署的客房裡安家軍帶來的五糧'液'和瀘州老窖美酒太烈了,而且安家軍將校個個海量,喝慣了甜膩膩低度米酒的土司頭人們那副小身板哪裡受得了?晚宴進行不到兩小時就醉倒大半,其中包括身材高大、來者不拒的刀氏土司恭繡,在顧長風的特別照顧下,睡到今早還睜不開眼。
這個歇腳的地方是“卡瓦人”特意開鑿的,緊靠百丈懸崖的一面,建起了個六角形草亭,三面用沉重的碩大石條砌成圍欄,草亭北面樹立的兩根巨型原木表面已做碳化處理,原木上懸掛著羚羊頭骨和一對碩大的牛角。
鼻尖凝結細密汗珠的朱蘊告訴安毅、顧長風和展到等人:“過了這兩根柱子,就算踏進卡瓦大寨的山門了,‘卡瓦人’在本地土語中的意思是住在高山上的人。他們心地善良,卻也非常彪悍,是本地所有民族中僅次於回族的尚武民族。
“卡瓦族每個男子十三歲成年,族中頭人都會給他剃髮,然後接過長者交給的一袋粟米和一袋山貨,打著赤腳獨自行走到東面兩百多公里外的思茅城。粟米是路上吃的,山貨是拿到思茅城賣的,賣得的錢正好是一支火銃的價格,成年的男子背上火銃、鐵砂和足夠打一百槍的槍'藥'返回寨子,頭人就為他舉行祭祀儀式,從此他就算是大人了。”
眾人驚訝之餘,紛紛琢磨其中的深意。
展到非常佩服地說:“這個民族不簡單,以這樣一種近似殘酷的方式,讓族中青年得到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歷練,試想一下,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獨自一人揹著一袋米和一袋山貨,行走三百公里,沿途的寂寞很多大人都受不了,他還得砍竹子做竹筒飯,還要睡覺,而且還不能病倒,以每天三十公里行程計算,他至少要走九天,到了思茅用山貨換取獵槍和回程的食物,整個過程涉及到很多孩子從未涉足的領域,對意志的磨練大有裨益,了不起啊!
“我認為,這一趟走下來,對每一個卡瓦男子的一生都會產生很大的影響,他們獨自經歷了'迷''惑'、恐懼、飢餓、絕望、信心、毅力和堅持等等,回來的人都享受到成功的喜悅,他們沿途所見所聞以及在交易中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