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哭得最傷心的那個。
她從角落裡飛奔出來,腳步瘋快又在看清他在與人交流時,慢了下來。
等他轉身,她吐吐舌頭,「我看到你是一個人才出來的。」
溫柏義詫異的抬頭,看了眼時間,「這麼快就結束了?」才十點四十,爾惜11點40都還沒登機。
「我不想跑了,那個粉好難吃,」她頭髮上沾滿了顏料,隨意撥了撥,「我才跑到第二彈紅色就出來了。」
「拍照了嗎?」
「拍了!」她還在路邊要了其他粉末,撒在身上,強行拍了張。
「難得來一次,幹嘛不跑完?」他沒有紙巾了,徒手給她揩粉末。五顏六色與汗液凝結,花花綠綠的。
「太急了,我都沒洗臉。」她蹦跳地抖了抖。
溫柏義抱住她,唇貼上她的頭髮,舌尖感受了一下粉末,「還好,不難吃,可食用的。」
「哎呀,我好髒的,」她試圖推開他,又被他攬進了懷裡,「沒事,我回去洗個澡就行了。」
她下巴抵在他肩頭,問,你生氣了嗎?
溫柏義不解,「為什麼生氣?」
「你昨晚好晚都沒睡,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沒有,只是突然很感慨,就失眠了。」
「我就知道……」她心裡揣著負疚的石頭。
溫柏義脫下外套幫她擦頭髮上的粉末,「知道什麼,別胡思亂想。」
她咬唇,輕聲道,「我一路都在想。」
「傻子。」他頓了頓,「如果我說,我聽到太太出軌的細節有點難接受,秦老師會在意嗎?」
她眼神抱歉,搖了搖頭,說自己理解他。
溫柏義啞聲低落說,剛剛問人要了包紙巾給爾惜,她哭了。
秦苒捧住他的臉,剛要安慰,被白色運動衫兜頭罩住眼睛,吻貼了上來。「不說了,這是我們的時間。」
溫柏義寵溺的笑容太刺目了,爾惜捏著婚戒瞳孔地震。
她眼看著他們接吻,眼看著溫柏義久違的溫柔奉獻在另一個身上。她扶著安檢口的提示牌,一陣乾嘔,眼角的餘淚劃過,被她狠狠地揩去。
05長夜
————————信始————————
溫柔的秦老師:
今天和同在伯克利進修、即將回國的友科同事辦了手續,接手了他的二手車。我在想,工作第一年就開沃爾沃上班的秦老師,一定不懂我這種工人家庭出來的人摸上寶馬的感覺。
(玩笑,我對車沒有慾望,只是同事找人賣,我便買了,免去自己看車、他去掛車的事宜,而且我覺得bw——be y wife很有意思。當著面肯定不好意思說,但信裡,我要唐突一下。)
秦老師講起過城堡公主和落魄小子扯婚記,講時旁觀敘述感很強,我當時聽得有趣,(原諒我,有時候不是溫柔,只是感情敏感度、反應力不夠),回過頭想,如果女主角是你,是我印象裡柔弱得像兔子的你,那這個故事對我來說就有點苦澀了。
我過去錯覺,秦老師在感情裡是綿軟無力的,原來也曾有過力量。
你說,藝術家先生為生活轉型商業,現生活富足,而我的職業毫無暴富空間,(現飛刀違規),每天在菜市場一樣的門診環境,聽別人被窩裡的事,突然都沒有勇氣把關係挑明白。我一定不會承認自卑,我是俗男,所以在無可攻克的難題面前,會退縮,選擇利益的一面。我卑劣地在等一個時機,等情感拋物線過了波峰,等想念消退到不會推動我去找你,那就好了。
伯克利草坪上有大量被啃食的松果殘骸,這裡有很多小松鼠,鬼頭鬼腦,抱著松果啃咬,十分可愛。你遙遙打量它們,不躲,靠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