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得厲害,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頭頂,彷彿觸手可及。黃河水像是被激怒的猛獸,咆哮著、翻湧著,濁浪排空,滔滔不絕地向東奔去。
八皇子站在簡陋的木船船頭,雙手緊緊握住船舷,身姿挺拔如岸邊的蒼松,目光堅定地凝視著彼岸那模糊的輪廓,心中暗自思忖著此次益州之行的使命與責任。
此次前往益州,聽聞那裡民生艱難,匪患叢生,自己這一路必定是荊棘滿途,但為了天下蒼生,又怎能退縮?
”塗你就滾一邊吐去“宋安宇推著身邊的張啟說道
“船家,這風浪可有幾分危險?”八皇子高聲問道,聲音在呼嘯的風聲和洶湧的浪濤聲中顯得有些微弱。
“殿下,這黃河水平日裡就湍急難行,今日這天氣,更是險象環生!但小的們定會拼盡全力護送殿下安全渡河!”為首的船伕大聲回應道,他古銅色的臉上寫滿了堅毅,手中的船槳緊緊握住,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隨著船伕高亢的號子聲,木船在洶湧波濤中破浪前行,每前進一步都像是在與黃河水進行一場艱難的拔河。黃河之水如千軍萬馬奔騰,掀起層層巨浪,無情地拍打著船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濺起的水花冰冷刺骨,打在眾人臉上,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大家穩住!聽我指揮!”船伕長聲呼喊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混著飛濺的河水,淌過他那滿是滄桑的臉頰。
船行至河中央,水流愈發湍急,像是無數雙無形的大手,瘋狂地拉扯著木船。突然,一個巨大的浪頭呼嘯而來,足有兩人多高,如同一堵水牆,以排山倒海之勢迅猛撲向木船。木船瞬間被高高拋起,船身劇烈搖晃,船上的眾人不禁驚撥出聲。
“殿下小心!”侍衛們紛紛圍到八皇子身邊,神色緊張地護著他。
“無妨,本皇子還撐得住!”八皇子高聲說道,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透著一股讓人鎮定的力量。
船伕們拼盡全力穩住船槳,他們的雙臂肌肉緊繃,青筋暴起,臉色蒼白卻毫無退縮之意。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每一下划槳都關乎著船上所有人的性命。
“船家,莫要慌亂!本皇子與你們同在!”八皇子見狀,大聲呼喊著鼓舞士氣,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穿透了風浪的喧囂,在黃河上空迴盪。
“殿下放心!俺們在這黃河上討生活,啥風浪沒見過!今日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把殿下安全送過河!”一位年輕的船伕高聲回應道,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在這驚心動魄的時刻,八皇子毫無懼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堅毅讓眾人慌亂的心逐漸安定下來。船身依舊在劇烈搖晃,但船伕們在八皇子的鼓舞下,漸漸穩住了陣腳,手中的船槳更加有力地划動著,與驚濤駭浪展開了殊死搏鬥。
木船在波峰浪谷間艱難地前行著,時而被巨浪高高托起,時而又陷入深深的波谷。每一次的起伏都讓人膽戰心驚,但船上的眾人沒有一個人放棄。
“再加把勁!彼岸就在眼前了!”船伕長大聲吼道,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終於,經過漫長而又驚險的掙扎,木船緩緩靠近了彼岸。當船身觸碰到岸邊的淺灘,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時,眾人緊繃的心絃這才鬆了下來。
八皇子穩步踏上了黃河彼岸那堅實的土地,回首望去,黃河水依舊奔騰,那滔滔河水見證了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渡河之旅。
他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深知自己即將面對的益州之路充滿挑戰,而他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走吧,我們前往益州,去看看那裡的百姓。”八皇子深吸一口氣,整頓了一下衣衫,對身邊的侍衛說道。
“是,殿下!”侍衛們齊聲應道,一行人向著益州的方向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黃河岸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