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被融化,就再也不復曾經。
女人之於愛情,如飲鴆止渴,含笑一飲而盡,置生死與度外,卻無怨無悔。
青奴上前,攙了完顏梁,“王妃該喝安胎藥了。”
完顏梁頷首,扭頭望著雲殤。
雲殤笑了笑,“明兒個賀王入京,本王要出城相迎,你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怕是要折騰的。晚膳本王讓人送回房,陪你一起吃。”
“好。”完顏梁這才走出門去。
及至完顏梁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處,雲殤眼底的光終於漸漸冰涼。
“王爺,賀王之事……”荒原見著完顏梁離開,才重新站回雲殤身邊。
“早年郡主暴斃,賀王懷疑跟錦衣衛逃不脫干係,是故對錦衣衛一直都心存芥蒂。現下難得入朝,真當是恰到好時候。”雲殤深吸一口氣,“父皇與賀王也算是義結金蘭的兄弟,雖然多年不見,但早年賀王救過父皇,所以這內中的關竅,委實不簡單。”
荒原頷首,“只是賀王此人行事魯莽,怕壞了王爺的大事。”
“莽夫才好。”雲殤笑意清淺,“與聰明人鬥智鬥勇真當累的慌,與莽夫反倒輕易。讓硯臺去籌備迎接事宜,你派人繼續盯著錦衣衛。”
聞言,荒原面色微恙,“王爺,早前派去盯著錦衣衛的探子,全部死於非命。只怕是……”
雲殤眉睫微抬,“是嗎?她果然是越來越像樓止了,連行事作風都越發相近。”
“如此,該怎麼辦?”荒原愣了愣。
“遠遠的盯著,退避三舍即是。”雲殤拂袖而去。
荒原躬身,“是!”
賀王即將入京,十三王府開始籌備。
這頭繁華如歌,韓城卻依舊一片愁雲慘霧。
這裡,無人敢住,唯有一些流離失所的難民,實在是沒地方可去,才能在此逗留。但一到夜裡,韓城又成了一座死城。
空寂蕭瑟,怪鳥齊鳴。
那盤旋在半空的禿鷲,還在幻想著多年前的那頓美餐,不肯離去。
陰冷的殿宇,有一抹黑影緩步而行。
所到之處,火臺噗噗的點燃。
及至最高處,周遭恍如白晝。
玄色蟒袍,在火光中盡顯奢靡,金絲銀線,流光熠熠。腰間玉帶響著清脆的玉器碰撞音,隨著外頭的風,慢慢晃動著。
華貴的皂靴踩在地上,有著清晰的腳步聲。
一步一震懾,一步一威勢。
火光中,墨色的披肩之上,紅色血蓮妖異綻放。無聲無息,卻邪魅至絕。
終於,他走上了臺階,站在了白玉靠椅之前。
轉身,拂袖,玄袍翻飛。
長眉入鬢,飛揚的眼線詭譎恣意,幽邃的瞳仁沒有半點光澤。若來自九幽地獄的魔,嗜殺陰戾,手握生殺,睥睨天下。
豔絕的唇,冷冽的挽起,鼻間輕哼一聲。
頃刻間,黑壓壓的影子從四面八方如潮聚集,眨眼間齊刷刷跪在他的跟前,異口同聲的齊呼,“參見大人。”
指節分明的手撫過鬢間散發,精緻絕倫的五官在火光中凝著隔世霜冷。鳳眸微挑,凝眸便是驚心。
試問天下,誰人如此不羈狂狷,除了當朝錦衣衛指揮使樓止,還能有誰。
一聲冷哼,披肩翻飛的瞬間,早有暗衛躬身成凳,奉其安坐。
這裡,是韓城。
也是從前錦衣衛來迎接完顏涼入京時的行宮正殿。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彷彿一切都沒有變,唯一改變的就是灰塵覆蓋。
在這裡,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誰也不敢抬頭,不敢用力喘息。
“本座只要答案。”樓止眉梢微揚。
為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