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麼表情!」盛九月被他看得心慌,抽出自己的手,煩躁地在越恆手背上一擰,「讓你噁心我!」
說疊詞,讓你說疊詞!
越恆輕笑,左手蓋在被盛九月擰過的地方輕輕滑動,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盛九月站起身,臉上面具蓋住一半粉意。
「多少了?」盛九月眨去眼裡濕意,用不含感情的冰冷語氣問道。
下面的人聲音一滯,茫然地看著他,而後一人小聲道:「三,三十兩。」
盛九月難以置信,重複道:「三十兩?」
才三十兩?
沒有收到請柬的大都是小門小派,小門小派大都比較窮,叫三十兩的這位尚好,是位獨行俠,長年劫富濟貧還算有些家底。
他原本因叫了三十兩無人跟拍有些沾沾自喜,但是看到攤子後帶著面具的攤主沉默樣子,喜悅的表情頓時消失,不知為何,攤主此刻的氣場叫他有些難以招架,只覺得自己太窮了些,竟然拿三十兩在他面前獻醜。
「是我高看你們了。」盛九月搖搖頭,從書中抽出請柬。修長的手指將請柬放在桌上,帶著微微粉色的指尖在請柬上點過,越恆託著下巴,看著他漂亮的手指,感覺自己更餓了。
「怪了,難不成是我沒吃飽?」越恆看了眼被自己消滅的兩盤餃子。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盛九月收回手,抱起手臂,冷漠道。
獨行俠走上前,在眾人眼中掏銀子,放在桌上,然後恭敬地雙手捧起請柬,確認上面的印鑑無誤,驚喜的對盛九月和越恆作揖,飛身離開。
其餘眾人嘆氣,紛紛散去。
「哼,正派。」盛九月看了眼銀子,不想碰,讓越恆分給攤主五兩,剩下的收起來。
「要回去嗎?」越恆問,「那你先將湯婆子和毯子送到對面醫館去,我與這位攤主還有幾句話說。」
盛九月頓時眯起眼,在越恆與攤主身上看來看去。越恆與攤主抬頭,都是一臉無辜表情。
「你們認識?」盛九月之前壓下的疑惑又浮起來,但是他跟越恆天天在一起,沒見過此人,而且這攤主還是他今天找的,沒理由越恆會認識啊。
「我想問問他從哪買來的酒,我聞著香。」越恆拍拍葫蘆,笑道。
盛九月半信半疑,走出兩步後,陡然回身,被他突襲得兩人還是抬著頭無辜模樣。
盛九月:「……」
「咳,今日我賺得三十兩,看來是我贏了,你別忘了早點回來,履行契約。」盛九月慢吞吞道。
越恆點點頭,笑眯眯地舉起手揮揮,「去吧去吧。」
「是啊,他一定會早點回去的。」攤主跟著笑眯眯道。
盛九月懷疑地看他一眼,後退一步,走了沒兩步又立馬回頭,越恆和攤主腦袋上冒出問號,一左一右歪腦袋看他,好像再說你怎麼還不走啊。
「……桌上那本書幫我買了,我想看。」盛九月道。
越恆低頭,看著桌上《我在魔教臥底那些年》,連忙舉手拇指食指指尖相交成圈,其餘三根手指豎起,道:「好滴,你放心吧!」
等到盛九月終於走進醫館,厚重的簾子也放下後,越恆吐出一口氣,猛然轉頭。
攤主站起身,雙手顫抖。
「小恆!」
「老貨郎!」
「小恆!」
「老貨郎!」
「可叫我找到你了!」「你去哪裡了!」
越恆激動的蹦起來,躍過桌子與老貨郎抱在一起轉圈圈,兩人皆是『淚眼』汪汪,驚喜模樣。
「呵。」
站在醫館簾後,透過簾子縫隙看到這一切的盛九月眯起眼,手握成拳,指骨「咔咔」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