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杏樹失神。
“來了。”他清風般的聲音傳來。
她緩緩轉身,望見了他,就感到很安靜,“你的傷,好了嗎?”
“呵呵,好多了。”他輕笑。她是專程來看她的嗎?可是,她眼中,怎麼多了那樣多的憔悴?她,又是為了誰?只想去疼她,可是,他伸手,還未觸及她的臉,胸口就是一陣劇痛。
“咳咳咳……”他咳嗽起來。
“你沒事吧。”她關切道,要去為他捶背,他卻已經直起身子,微笑道,“無礙的,去屋裡坐坐吧。”伸手,他做一個邀請的動作。
“不了,我找你,是想問你,能不能讓我見我哥哥一面。”
葉翎楓清冷的眸中晃過一抹失意,“風雨樓中出了些事情,他去南方了。”原來,她來不是為了找他,是他,想的太多了。
“哦。”她淡淡的說。她只是,想找哥哥說說,娘已經平安了。然而,望見葉翎楓的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她一直沒有忘記他,如往的清冷,如往的不染世俗,他,太過乾淨了,總是令她不敢與他靠的太近。
“你,出了什麼事嗎?”他繼續問。
“沒有,只是,想我哥哥了。”她輕描淡寫的回答。
葉翎楓輕聲道,“我會派人招他回來,幾天後,就能回來。”
“不用的,等他完成任務再說吧。”雖然很急,但,她總不好再麻煩他了。
“呵呵。”他笑笑,沒有再說什麼。怎會看不出,她在隱瞞什麼?他傷懷,只為,她與他本都這樣熟悉了,卻還保持著一種無法逾越的距離。
初婉,難道,今世的我們,就要一直保持這種距離嗎?難道,即使,我等到了你,那一世的情緣,竟然也無法再繼續?
黯然了,他痛苦的蹙起眉,將胸口那陣劇痛壓抑下去。
“這樣的話,我就先走了。”寧初婉清淡的聲音傳來。
他輕抬指,指向那間房間,“既然來了,還是坐坐再走吧。”多看她幾眼也好了卻他一時的相思,雖然,心意無法表達,但,只要她在身邊,就好。
“也好。”她跟隨他進了屋子。
兩盞香茶擺在面前,她卻看著那隻茶碗發呆。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她感覺,自己的承受力,已經達到了極限。
沉默半餉,葉翎楓還是先開了口,“在聖山下,我給你講的那個故事,你還記得嗎?”璀璨的眸,依舊不流露一絲情緒,可是,誰又知,他的期待有多深。
寧初婉蹙起眉,只想起,她坐在他身邊,聽他說了個開始,然後,他還在說話,可是,說的什麼,她一個字也記不起來。那種眩暈感,倏然又佔滿了腦海,她眼眸越眯越緊,竟是痛苦的表情。
葉翎楓看在眼中,已經明白了,原來,她什麼都不記得。這可是上蒼給他開的玩笑,每每他提及前世的事,她便會莫名的昏迷過去,可是,她昏迷前的那段短暫的時間裡,她又似乎將前世的事全部記起了。
若是這樣,即使他有心再提,她也永遠不會知道他的守候吧。這,許就是命吧。葉翎楓苦澀的笑笑,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卻覺淡然無味。
“你給我講的什麼,我真的想不起來了。”她歉然笑笑,總覺得,她虧欠了他很多東西,不是因為他一次次的救她,這些虧欠,是這些事之外的東西,就彷彿,他們曾經是一對恩愛的情侶,而,她卻背叛了他。
這種感覺太過奇怪了,她自己都以為是錯覺。
“呵呵……”他又笑了,“寧姑娘,喝過酒嗎?”
“喝過。”她疑惑的看著他,依稀在他冰鎮的瞳中,看到一絲抑鬱。
他抬頭,倏的怪怪的直視著她,“今晚,陪我喝酒怎樣?”
“這,也好。”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