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熟悉感再度油然而生。
薄辭深累得眼皮打架,他幾度睜眼,想要看清楚一些。
那恍恍惚惚與南明鳶重疊的背影,到底是誰的?
疲乏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迷迷糊糊間,薄辭深再也支撐不住。不待他找到答案,人已經沉沉地昏睡過去。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南明鳶全程精神高度緊繃,未曾有一點差錯,連自己的背後被汗水打溼了大半也無知無覺。
木條穿插的部位正好經過股動脈,一個不小心,大出血便會無法抑制,致使本就在昏迷狀態的傷者很可能就此離世!
每雙眼睛都齊齊緊盯著南明鳶,生怕她出什麼失誤。但她恍若未覺,一心沉浸在救人這件事上,連一個眼角餘光也沒分給別人。
尤其是李素素,心都懸到嗓子眼了。如果真出了什麼事,她可是要負責的。
這姑娘,千萬別辜負她的期望啊!
只見南明鳶纖細白皙的十指靈活無比,動作乾淨利落,加壓填塞一氣呵成,最後的縫合動作也就是又快又好,針腳排列齊整,血成功地被止住了!
再看傷員的生命體徵,依然平穩維持在最低正常值,他們最害怕的搶救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李素素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她長吁一口氣,驚歎道:“小姑娘,你可比我想象的厲害多了!”
她原本都做好了搶救的準備了,誰料南明鳶一人獨當一面,壓根用不上她!
其餘人也紛紛為南明鳶捏一把冷汗,不約而同地投來驚豔的目光。
剛剛的中年婦女也很是敬佩南明鳶的勇氣與決斷,向她伸出手來:“抱歉,我為剛剛的無禮向你說一聲對不起,你挽救的不僅僅是這位傷員,更是我們整個團隊。”
南明鳶救人只出於本心,不甚在意這些虛名。她禮貌性地回握一下,便道:“我出去透口氣。”
摘下口罩,終於可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了,南明鳶高度緊張的神經才得以放鬆。一直繃著的腰腿肌肉在此刻也柔軟了下來,痠痛後知後覺地攀上她的脊背。
許是站立太久,血流供應不足,鋪天蓋地的暈眩再度襲來,南明鳶腳下一個踉蹌。
然而想象中摔倒的疼痛並沒有產生,有人穩穩地扶住了她。
偏頭一看,竟是她前兩天一直想拜見而無果的許春華。
南明鳶大喜過望:“許師傅,你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