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請。”她客氣的說道。
林孝珏展開盤著的腿,抖了抖衣衫站起來。
路遙看她是要走的架勢,趕緊走上兩步追過去:“小姐,能不能帶上我?”她戰戰兢兢的說道:“我怕。”然後四顧了下昏暗的屋子。
林孝珏無聲的點點頭,繼續前行。
“還挺好說話的。”路遙提著的心安頓下來,她斜眼瞄了瞄僕人。好像這老女人在樓裡挺有權勢的。
她心琢磨著快步跟在林孝珏身後。週一亦不能被拉下。自動自覺的就跟了去。
待她們上了樓第二次和冷四娘近距離相見的時候,這人已經不那麼煩躁了。跟她們說話的口氣也好聽多了。
“看座。”她讓僕人給林孝珏搬來小凳子。
如果不是病情有變化,她是不會找她來的。
林孝珏深知醫病要回診的道理,她不客氣的做下人。然後不等冷四娘開口。就摸了摸她的脈。
“張開嘴。看舌苔。”繼而她放下手,又簡介的命令四娘張嘴。
四娘想了想,昨晚她就說是透過看她的舌頭知道的病情。
“啊!”她小聲發出一個感嘆詞。
林孝珏看到她原本發黃的舌苔已經變黑了。嘴唇也乾裂。
“小姐,舌苔黑了。”週一在一旁也看得清楚,她還記得三老爺病的時候小姐說過,黑色舌苔是最嚴重的熱。
“便意如何?”林孝珏沒直接回答週一,她站起走向桌案,一邊研磨一邊再問四孃的症狀。
用文字解說了。這樣交流方便一些。
四娘被問的臉紅,但對醫生也沒什麼迴避的。
好在她是女子。
“大便不通,小便數滴,而且有些疼。”她越說臉越紅,聲音越低。
“表面看這是嚴重了,其實沒事,你所說的溫病中,當邪氣從裡往外出的時候,舌苔反而會由白變黃,甚至變黑,然後再慢慢的退去,下焦的症狀出現,也是邪氣在尋找外出的通路,但是由於你體內氣機不暢通,所以阻塞在那裡了。”林孝珏想了想,寫下表面嚴重的機理遞給四娘看。
“那該怎麼辦呢?”四娘讀完,將稿紙收到床頭妝奩裡,然後問道。
週一很想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已經沒機會看到了,等過後問小姐吧,她想著便站著沒動。
“用瀉下法,就可以了。”林孝珏低著頭答道,然後就開始默默書寫什麼。
其實全城診病她都沒說幾句話。
難怪她會這麼好說話同意讓她跟著,原來她都用寫的,也就是什麼都學不到。路遙站在週一身後,想過去看林孝珏寫什麼,可二傻子橫在她前面,她都沒權利看,她就更不敢看了。
其實林孝珏這次沒開什麼特別的方子,就是大承氣湯,仲景方子裡,專門針對陽明實證的瀉下。
當她拿給四娘觀看,四娘看完了之後就明白了。
“你的醫術的確挺高明的,說起來頭頭是道。”四娘心中服氣,但嘴上還是不太滿意的說道。
像是挖苦,
“不必恭維,我。”沒想到林孝珏臉皮很厚,照單全收了。她又繼續道:“你的調理,就到這了,明日,我要出門。”
“去哪?”這樓裡出入都要經過她,她不允許的誰都別想出去。
冷四娘眉心一蹙問道。
“兌現,我的診金,治瘟疫。”
她給她診病的時候就說話醫不走空,她要讓她協助她一起治瘟疫。
“要怎麼治?你的小廝在樓前的村莊住下了,他在等你嗎?與此事有關?”冷四娘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然後問道。
林孝珏當然不會小看她的訊息通道,她點點頭算是承認週二等她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