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這麼好脾氣了?張先生都死了,我們不給他報仇嗎?”
“怎麼報仇?”林孝珏側身厲眼看她:“你是有人,還是有權?我告訴過你,要麼忍要麼,殘忍。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就只能忍。”說完她再不停留,敲門進了院子去找冷四娘辭行。
徒留陶省三週一和路遙傻傻的呆在原地。
“小姐其實心裡也很難過,週一你就別再火上澆油了。”陶省三理解小姐的心情,委屈的又摸了一把眼淚。
週一也知道自己太逼迫小姐了,說完就後悔了。
“我去跟小姐收拾東西。”她沒回答陶省三的話,低頭進了院子。
路遙眼看著主僕二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門口,她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陶省三,這些都是小結巴最親近的人,只有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說最心裡的話。
剛才她說要麼忍,要麼殘忍……
難怪她對她一直是可有可無的態度,原來她在觀察,如果她有什麼異動她一定會殺了她,這女的太她孃的狠了,不僅僅對別人,對自己亦是。
到了晚上的時候樓裡幾個主要的人都知道林孝珏的故友張嶽敬去世了,風少羽和蘭君垣在屋子裡用晚膳,面對面坐著。風少羽無精打采的夾著沒味道的山菜,嘴裡只念叨:“怎麼會死了呢?說死就死了?好像昨天還能見到的人,今天突然說死了,真是難以置信。”
蘭君垣面色如常的吃著飯:“所以說世事無常。”
“哥,你怎麼一點感慨都沒有?”風少羽看他吃的香,突然放下筷子,很大聲的說道。
蘭君垣淡淡一笑的看著他:“我要怎麼感慨?人都死了,又不是我殺的。”
“可是如果不是我們劫了他,他在家,他兒子或許會收斂點,畢竟人家那麼多年也沒輸的買房子賣老婆的,可我們把他劫走了,家無主事之人,所以什麼都亂了,他是我們害死的。”
蘭君垣看他一驚一乍的,調轉過來筷子敲到他的頭上。
“你沒殺過人?張嶽敬必然會死,沒有我們他也會死,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哥……”蘭君垣吃痛的揉揉額頭,然後看著蘭君垣委屈的道:“這個人跟小姐也有關啊?不是遇見小結巴的事你都緊張嗎?怎麼這件事這麼風淡雲輕?又恢復了鐵石心腸了。”
他從沒鐵石心腸,只是不會隨意關心他不關注的人,蘭君垣嘴角勾了勾:“我做好事你說我多管閒事,我不聞不問你又說我鐵石心腸,在你這我怎麼這麼難做人啊?”
他好似調侃似的說道,接著夾了一口菜,低頭繼續吃飯,不想再繼續話題的樣子。
風少羽心裡嘀咕,不是他一會說哥多管閒事一會鐵石心腸,是哥實在是該管的事不管,不該管的事特別熱心,尤其是跟那個小結巴。
“哥,小結巴沒有找我們幫忙,我們要不要出手?”
想了一會,他還是認為張嶽敬的死很令人氣憤,少施家有些過了。
少施家在京城是醫學大世家,有規模的醫館遍佈南北,在京城他是杏林界的領頭人,少施家主做事也比較小心,總之口碑是很不錯的,沒想到施嵐雲這裡卻這麼多齷齪事,是山高皇帝遠所以可以為所欲為吧。(未完待續。。)
058 又誰死了?
蘭君垣搖搖頭,沒有答應風少羽的提議。
瘟疫的主流雖然過了,但是尾風還在掃,入夜的時候城裡就會陷入無邊的沉寂。
死人的人家很多,所以沉寂卻不會黑暗,很多院子裡點著長明燈,想給離去的人們照亮一個好的前路,讓他們在黃泉路上不至於迷失方向。
張嶽敬的靈堂搭建在週二租來的小院子裡,張先生一生為醫兢兢業業,為人老實巴交,最後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