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嘆息了一聲,到底還是女子,碰到這樣的事情就沒了主意。
然而,下一刻,她的回答就打破了他的嘆息。
“皇帝現在正當壯年吧?而且皇帝也沒什麼不得了的缺陷吧?這滇軍到底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要反?”
她挑了挑眉,看向神色奇異的顧晉文,“你要做什麼就去做吧。我既然答應了徐姨要來幫你組織抗災,我就會做到。只一點,禍不及家人,不管將來發生了什麼事,你都得要保證我家人的安全!”
“你可能做到?”
對面女子晶亮的眼神讓他有一瞬的恍神,他緩緩地收緊了手中的杯子,清聲答道,“當然!”
他的聲音裡面帶著一絲不容人置疑的驕傲,落落啞然失笑,想起他素來的為人——是了。他是何等驕傲的人,怎會容許自己這樣去置疑他?
“那就這樣定了,什麼時候可以開工?早點搞完我好回去。有點想家了!”
女子似有些委屈地蹭了蹭柔軟的枕頭,顧晉文心裡一跳,生生忍住了伸手出去撫上她面頰的衝動,雲淡風輕的起身,“等你能下床了就開工,這幾日我會照著你的說法讓各家各戶準備火糞等物……”
待走出門,他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雙眼微垂,看著自己的右手。那上面似乎還殘餘著昨夜的溫度觸感……
“蠢女人!我來給你喂藥了!”
突然衝過來的馮少澤跳脫的大喊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清和的眼底微不可見地閃過一絲陰霾。然而似是想到了什麼,他還是挪動腳步。給來人讓了路。
“等你?黃花菜都涼了!早就喝完了!”
“啊?說好的要給我欣賞你的醜態的呢?”
“……”
昨天被落落一句話說得面紅耳赤退散的某人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扳回一城,因此說話就越發的輕佻了起來。
這裡兩人鬥嘴鬥得不亦樂乎,那邊已經走遠的顧晉文皺了眉,半晌才漠漠地開口,“言棋,去請馮公子過來,他師從鬼谷子,想來機關術了得,還請他能幫著想想法子去疏通水患。”
言棋撓撓頭,只覺得今天的主子表現有些怪怪的,但是哪裡怪,他一時也沒想到,只憨憨地應了聲就去了。
*
落落在南方行省積極的為災後春耕做著準備,而另一邊,剛剛新婚燕爾的田錦玉卻是一臉的委屈。
“娘她也是為了你好,再說她不也沒說什麼嗎?”柳如青一臉的心疼。
看著不停落淚的錦玉兒,他只覺得心裡猶如一把刀子在絞。然而一邊是生養自己的孃親,一邊是剛剛新婚的嬌妻,那樣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一個可人兒,怎麼就招了孃的眼了?
“那她也不能當著下人的面就那樣說我,說我小門小戶,說我有傷風化……嗚嗚……若是早知道嫁到你們家來,是來受這樣的羞辱,我,我當初就是死了,也不會過來的!”
這話說到頭,還是昨天她那一身惹火的禮服惹的禍。
柳老夫人本就有些看不上她跟自家兒子私訂終身,然而擰不過愛子的堅持,她只好答應了兩人的婚事。
誰知還沒到婚期,兩人又傳出那樣的事情,這就讓老夫人心裡更加不爽了。雖然在這鄉下地方,只要自家遮掩一二就能將事情掩過去,但是心底裡始終是有一根刺在的。
要說田錦玉也是高興過了頭,昨天穿那一身禮服的時候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卻沒拗過別人豔羨的目光。再說柳如青不也誇了她好看麼?
只是這樣一來,她的行為就打了柳老夫人的眼。柳老夫人孃家是個沒落的秀才之家,雖不如那些個書香門第的講究規矩,卻也是極重規矩的。對女子的穿著,向來以端莊大方為要,而昨天田錦玉那一身,簡直妖嬈性感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