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漢眼中含滿淚水,“兒媳婦,不是我不願意救啊,是爹沒本事啊!爹賺不到錢,拿不出長水的醫藥費啊!如今也只能先去找老大要錢。”
周老漢想到自己的無能,還打了自己兩巴掌。
“我呸!”馬香芹從地上爬起來,“你別在這唱戲了!之前大哥分家,家裡還有四十多兩銀子,怎麼沒錢!”
“你別以為我像大哥大嫂那麼好說話,任由你們欺負,你不就是留著錢給老三讀書嗎?不就是想著他考功名嗎?周春強我告訴你,你不給長水治!以後周長森就是考上,我也要給他鬧黃了!”
周老漢拿著煙鍋子一下敲到馬香芹的胳膊上,“忤逆不孝的東西!我知道你著急,但你居然敢罵公公!我今天就是抽死你,別人也說不出個不字。”
王春香趕緊上來攔,“快別打了,她肚子裡還懷著我大孫子呢!他爹,快別說其他的了,救長水要緊啊!”
馬香芹揉著被打青的胳膊抹眼淚,“你敢打我,以為我沒孃家人嗎?”
周老漢想到馬香芹的三個兄弟,戰鬥力很強,而自家因為斷親那事,被族裡孤立,孤立無援,說話也軟了下來。
“香芹啊,你是冤枉我們了,長林跟我斷親後,我心臟就開始出問題,去找郎中扎針花了許多錢,如今家裡也就剩五兩銀子,實在是沒錢給長水治啊。”
馬香芹明知道這個老東西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但是她沒有辦法,家裡是老兩口子當家。
馬香芹說話聲也軟了下來,“爹,五兩銀子也是錢啊,咱們先把長水送到醫館再說,即使要找大哥要錢,也得先把長水安頓好了再說。”
周老漢說:“你說的是。”反正他就出五兩銀子,多了沒有,老大雖然怨恨他們,但那不涉及生死,如今長水要死了,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三個兒子,他最疼老二,如果能保住這個兒子,他又做什麼惡人。
周老漢一拍腦門,“看我這腦子,我真是急糊塗了,光想著後續治療要用錢了,咱們還是趕緊先去鎮上,將長水送到醫館再說。”
馬香芹說話也緩和下來,“爹,你也別怪我,我剛才太著急了,才會口不擇言。”
“你說的哪裡話,我知道你也是為長水著急,你是個孝順媳婦。”周老漢也開始找補。
周老漢想借村裡的牛車,村民們不借。
馬香芹只好去找老爹馬山坡,這才借到一輛牛車,幾人趕著牛車去鎮上。
周老漢去時,文東昊等人已經走了,留下兩個衙役,正在尋找周長水的家人。
正好,周老漢他們就到了。
周老漢看到兩位官爺,屁都不敢放一個,向二人道了謝,這才將昏迷的長水放到牛車上,拉到醫館。
這種事情傳播最快,醫館的病人和郎中們也得到了訊息,心想這個叫周長水的嫉妒心也太重了,雖然他們也嫉妒身邊有錢的,但是不會想著把別人搞死。結果,想搞死別人,自己反而差點被打死,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周老漢拉著周長水到門口,醫館郎中一看那傷,就懷疑這受傷的人是傳說中的周長水,一聽周老漢描述受傷原因,就確定了。
好傢伙……傷得挺重,真是活該呀!
但是醫者仁心(有錢就賺),郎中還是很負責任的為周長水把脈。
郎中說:“他屁股上那些傷看著嚇人,但終究是皮肉傷,最嚴重的還是他的腿傷,他大腿被打斷兩處。”
馬香芹抱著自己的肚子說:“郎中,還求您行行好,救救我夫君,我孩子已經七個月了,不能讓他一出生就見不著爹啊。”
郎中看馬香芹一個大肚婆,嘆了口氣,覺得有些可憐,“你放心,他這傷不要命,只是要花些錢。”
“